番外 此情可待(第9页)
“小姨夫和哥都去苗圃了?”
“嗯!”
“常昊呢!”
“找凌瀚喝酒去了。”
凌瀚,这个名字,在何家不是一个禁忌词,他俨然也是何家的一份子。
仿佛,他并没有离世,他一直一直都活着,只是没有一个具体的影像。
如此坦然,悲伤自然就淡了。
凌瀚墓前,有花树、果树、四季常春的盆景,在那里,你察觉不到幽暗,而是舒适。
何劲经常去那里修剪。
每每培育了新品种,红叶总要在那里栽上一棵。
现在的凌瀚,一定非常非常幸福。
钟荩往苗圃走去,天要黑不黑的,寒意有点加深,她环抱住双肩。
苗圃边上有条小路,小路的尽头,就是凌瀚的墓。
常昊每一次来,都会找凌瀚喝酒。
他们都没正式见过面,可是却像有说不完的话,常昊一喝就是一小时。
钟荩没有打扰常昊,他已站起身来,风送来汾酒的香气。
淡淡的暮色里,他的眼神幽深,不让人看出任何情绪,却又像有屋阴霾,在掩饰着什么。
钟荩突地感到他的孤寂与无奈无边无际。
她心慌地避到一棵树后。
当常昊走远,她来到凌瀚墓前,手指轻触着那五点水。
“凌瀚,告诉我,他和你聊什么了?”
微风轻荡,吹起她的衣角。
夜色四临。
这样的静,这样的黑,突然,她看不清自己的心、深处的情。
晚餐桌上,气氛融洽,何劲谈笑风生。
常昊不擅长幽默,但他看上去很开心的。
似乎,傍晚的失落与苦涩,是钟荩的一时错觉。
没有任何人拿钟荩和他打过趣,每个人都说他们只是朋友。
她的心,所有的人都在小心地呵护着。
他会不会觉得很辛苦?钟荩偷偷地看他。
吃完晚饭,他送她回家。
在院门口,他向她道别。
她怔忡地站在院中,心里有什么,再也承受不住似,她慢慢蹲下来,将脸埋在臂弯里。
其实何须问,何须说,他早已让时间来掀开他那一颗心,她看得很清楚。
很多很多的事,她已经无法忽视。
常昊啊!
夜里落了雨,秋风秋雨愁煞人。
满院的残红、落叶!
手机在客厅的茶几上鸣叫着,钟荩丢下扫帚跑进去。
“钟检,你能帮我联系到常大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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