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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 父母和我(第1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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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问道。

“嗯,过几天再走。”

我回答。

“因为我吗?”

父亲反问道。

我犹豫了片刻。

若回答是,正好证明了父亲病情很严重。

我可不想拨动父亲那过于敏感的心弦。

但父亲好像对我看得一清二楚。

“真抱歉啊。”

他说着,转向院子。

我回到了自己的房间,看了看放在那里的行李。

行李捆得很结实,随时出发都没问题。

我怔怔地站在行李前,想着是不是把行李解开。

我又在这坐立不安的状态中度过了三四天。

父亲又一次晕倒了。

医生命令他保持严格的卧床休养。

“到底怎么办才好啊?”

母亲用父亲听不到的细小声音向我问道。

母亲面露担忧。

我想给哥哥和妹妹打个电报,可卧床的父亲倒是看不出有什么苦闷的情绪。

看他说话的样子,与患感冒的时候完全相同。

父亲的食欲一直在增长,而且还是那么不听人劝。

“反正也要死了,要多吃点儿好的才行。”

听着父亲这番对美食的论调,我心里感觉又是滑稽,又是悲伤。

父亲并没有住过能获得美食享受的大都市。

他所说的美食,只不过是在深夜里啃一块烧好的年糕罢了。

“为什么这么渴呢?也许在骨子里还有些硬朗的地方也说不定。”

母亲在失望中还是有些希望的。

她往日总习惯在生病的时候使用“渴”

这个字眼,来表示对什么食物都想吃的意思。

伯父来探病的时候,父亲无论如何也不让他走。

“感到寂寞”

是他的主要理由。

可他也对伯父发着牢骚,说母亲和我不给他想吃的东西也是他的目的之一。

父亲的病情稳定了大概一周的时间。

在这期间,我给现在九州的兄长寄了一封长信,而妈妈给妹妹写了一封信。

我暗自认为,这可能是以父亲的健康为内容,给他们兄妹二人所寄出的最后一封信了。

所以在给两个人的信中,都写上如果到了紧要关头,就打电报让他们回来的词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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