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章 善人碑四十八(第4页)
孟总兵还是没有准确猜到事情的严重性,只当在这座城中跟他斗了二十来年的人是疯了。
那督查的大印拿出来,就没有小事,不是他死,就是他亡啊!
直到宫老爷在他的军队中准确地挑出来了那些云台山的土匪,孟总兵这才傻眼,知道不是人家疯了,是他要死到临头了。
在大牢被住得满满当当之前,宫大少去见了尚副官一面。
连说辞都不用改,昨晚怎么跟他手下那几个兵说的,就照着与他讲一遍便好。
“尚副官,说来这些事,其实与你并无多大干系。
你只是别人的手下而已,长官有令,也不得不从,是吧?”
“是!
是!”
从宫大少的语气中听出了他们要放他一马的意思,心里很清楚他要做什么来获取一条生路,尚副官还是猛点头。
“副官真是聪明人。
我这儿有一纸供状,你看一看,画了押吧。
如今只有认罪自首,副官才有活路可走啊!”
接过那张写满了罪状的白纸,眼见纸上不仅遵照事实,把私放云台山土匪的事都归到孟总兵身上,就连他害的那些姑娘,也都变成了是孟家害的。
从头到尾读下来,没有一个字对他不利,尚副官哪里还能记得起孟家对他的恩义,几乎是抢着画了押,认了罪。
宫大少冷冷笑着让狱卒锁上了牢门,转身去了。
这一下午,城中直闹了个乱七八糟。
到了晚上,被抓到的一百多土匪,将大牢的牢房全部住满。
但即便牢房再少,即便是让那些土匪住二人间三人间,这牢里也一定会留下孟总兵的一个位置。
当天晚上,凉溪又被牢里去了。
自己做的亏心事,只有自己最清楚。
瞧着孟总兵双眼发直,把那些未曾入编制的土匪去了何处讲明白,把他打算送女儿入东宫作太子妃嫔的算盘说清楚,瞧着凉溪毫不意外的眼神,简直当他们就是一头头毫无隐私的牲畜,宫老爷心底发寒,这样大的喜事临头,他硬是没有半分欢喜。
把孟总兵说的话记录下来然后给他看,这位镇守关城数十年的将军也没有那么淡定了。
他脸色变来变去,到底最后也没有画押,想着还要再挣扎一下。
不过,事以至此,他做过的事留着什么把柄,他都自己讲出来了,宫家只需要派人去找就好。
翌日,凉溪仍旧上了公堂,看着完全没有了前一天那样气派的孟总兵,被宫老爷的质问压得说不出一个字来。
当堂写好了要呈给皇上看的奏折罪书,盖上他的督查大印,那感觉就好像是他提着刀,已经将孟总兵的一颗头颅给砍了下来。
宫老爷心头舒畅无比,派快马先送奏折与罪书去皇都。
又叫人加紧赶制囚车,改天就送孟总兵一家上皇都。
孟总兵还是没有认罪,但宫老爷已经豁出了自己的命。
他又被押进牢里去,等着自己一家人团聚。
几日前,孟府的人才招招摇摇、浩浩荡荡的出城去迎接他们的大小姐。
当真天有不测风云,转眼间,博州城的官兵就追着出城去了。
他们可不是去迎人,是去抓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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