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第2页)
侍女一愣,随即大喜,连忙谢了恩,端起水盆快步走了出去。
跪在床边的墨余松了口气,说“大少爷,若是头疼,我帮您按会儿吧?”
“不必了。”
江砚祈看了他一眼,“别跪着了。”
墨余心下惊讶,更不敢起身,颤声说“是我没有看顾好,让您从马背上摔了下来,若不是您福大命大,我……我就是万死也不能赎罪。”
“得了,要不是我想去骑马,给你一百个胆子,你也不敢拐我去马场。”
江砚祈转了转僵硬的脖子,说,“自作自受,不怨你,叫跪在外面的人全部起来,打哪来回哪去。
深更半夜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我这大祸害终于归天了。”
不是您让他们跪在外面的吗?墨余只敢腹诽,忙磕了个头,出去传话了。
江砚祈看着满屋子的富贵摆件,暗吁了口气。
他不是这家的真大少爷,而是西齐的抚远将军。
一介庶子,靠着拳脚和手段从军挣了功名,叫他那作践庶子的便宜爹瞪了回狗眼。
年少成名,军功赫赫,本是意气风发时,却不料志得意满,叫君主起了忌惮之意。
数根铁箭,跌落悬崖……江砚祈伸手摁了摁心口,发出一声冷笑没脑没胆的狗皇帝,格局忒小。
他本以为是死无全尸,魂归大地,不想起来后就在这具身体上醒来了。
这个朝代叫大周,或许不存在于历史长河中,但存在于他脑子中的一篇话本里,还是篇充满了玄妙色彩的话本。
话本的主人公叫萧慎玉,全篇围绕他的复仇故事写了不足三万字但极为解恨的一小本。
江砚祈还记得,当初他无聊时从书铺捡了这话本,看得是津津有味,倍感舒气,但现在他成了这话本里的人物,那感觉就产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因为他这具身体的主人——长陵郡王府小郡王江砚祈,与他同名同姓,却他娘是个没活过第一页的小渣滓!
“江砚祈”
身为长陵郡王唯一的亲儿子,本就金贵。
其母郡王妃在他两岁时便故去了,此后更是被他那思念亡妻的亲爹纵得没边,因此恣睢愚蠢,不务正业且好色奢靡,更勇夺“元都三大纨绔之一”
的美称。
等长陵郡王察觉自家幼苗长歪时,“江砚祈”
已经飞上了天,拽不下来了。
也因为他诸多“良好”
品德之一的好色愚蠢,得罪了话本主角萧慎玉,喜提第一把残忍又刺激的刀子。
想到此处,江砚祈从头发丝到脚后跟又开始疼起来,他陡然想起,他娘的“江砚祈”
今天是不是——
“大少爷。”
墨余走了进来,说“墨多不知跑哪儿去了,我来替大少爷换药吧?”
江砚祈一只脚急不可耐地落了地,说“还换个屁的药啊,我要出府!”
“大少爷,小心脚上的伤!”
墨余快步过去扶住他,说,“有什么要紧事,大少爷吩咐便是,您脚上还有伤,而且现在天色太晚,外面还下着雨呢!”
“就崴了一下,严重得跟被人砍断了似的。
真男人勇于走夜路,不怕毛毛雨。”
江砚祈俯身,一边穿鞋袜一边说,“赶紧的,要是去晚了,我就要真断了,别的地方断就算了,小兄弟一定不能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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