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小梅(第2页)
如果将全部的过去、历史比喻成镜子。
那么被‘书’所召唤,降临的这一节点,只是镜子的某块碎片。
“这里是书所记录的世界。”
就像是一节胶片一样,又或者雷雨天的磁场可以记录下那个地点发生的,过去的事,在千百年后的时间里依然可以在条件达到的情况下重现出,一模一样的过去。
但那只是种自然的记录,像纪录片一样全都发生过……他们就活在这样的残片上。
都活在镜像之中。
“但是……我们不是在交谈吗。”
立夏的声音有些颤抖,“就在刚刚,在昨天,在一直以来。”
他无法想象这个时代的不鲜活。
“因为是[书]嘛。”
太宰治语调微微拖长,“想要改写世界线本身,就意味着记录。”
只有记录着全部的世界线,所有的可能性,才能将书写在白纸上的内容覆盖成‘真实’。
他们所站立的这里,本质上只是海市蜃楼一样的东西,是由光影和历史所投映的。
‘光年’为光传播一年的距离,所见一切都是过去的投映,可望不可及,只能见证。
立夏第一次如此清晰的意识到。
这里只属于过去,一切都已经发生过一次,是不属于他们的故事。
“这样的话……不就什么也做不到了吗。”
少年在昏瞑里抬目,夜雾带着露气深重,他意识到残酷。
‘见证’是一种残酷,他们都只是历史的旁观者。
‘但并不是一无所得。
’盖提亚。
在浮世绘风的呼吸法里,鸣震的刀刃和烧灼之中,音爆如鸣雷。
上六之鬼是一对兄妹,立夏听着和看着人类与他们的战斗,只有同时斩下堕姬和妓夫太郎的脑袋,才能让他们死去。
血鬼术的切割波及了立夏和太宰所站立的这块屋脊,却像是消融去了水波的深处,蓝眼睛里垂映出扭曲波痕,攻击的余威直接穿过他们,没有任何伤害。
一切的一切,都像是亮银月光下的镜花水月。
……这样的结果。
除了一无所得以外,立夏想不到第二种解释。
兽与少年看着眼前迸溅的光和热,坍塌的屋脊与树的枝干,烧起来的阳炎,人与鬼的战斗彻底焦灼,陷入白热。
‘愚昧。
’盖提亚。
祂呵斥着精神不振的藤丸立夏。
‘我等见证过人类三千年的挣扎,直到现在仍然觉得人类愚蠢而不聪明。
’
“……那个。”
立夏愣了愣后回神,嘀咕着反驳盖提亚:“愚蠢和不聪明用重了,这两个词是一个意思。”
‘……愚蠢的救世主。
’盖提亚。
魔神发出讥讽的笑,对于藤丸立夏的表现毫不意外,也没有像从前那样被激怒,只是犹有余力的看他。
还能不聪明到何等地步。
但最终,盖提亚的语调逐渐平缓,静到毫无沉晦……只是平淡,没有阴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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