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九章血影(第3页)
她极无常,喜怒无常,爱恨也无常,有时候她不说话让他感觉是在倾听,有时候又像是冷漠,捉摸不定。
她时而温柔,但割破他手指的时候,她很锋利,他看着她饮血,却心生满足。
这日,李长安将八荒刀横置身前,默然无语。
再这样下去,他不知自己会将八荒刀祭炼为本命,还是会走火入魔。
“停下来吧。”
他叹了一声,将八荒刀放在桌上,走出草庐,这是半月来首度让刀离身。
他取了一柄剑在池边洗时,蓦地发觉池水中剑意对他来说已近乎不痛不痒。
“何时变成这样的?”
李长安看着池水中指间流泻,这半月来他醉心修行,几乎都没发觉自身潜移默化的变化,他肉身的渐渐适应,再加上五气朝元后真元护体,他已能抵挡池中剑意。
他放下剑,凝视池面。
葬剑池很平静,仿佛没有源头的一潭死水,泛着浑浊的血色,但又浑浊得很纯粹,反倒让人觉得它很干净。
这是悬剑宗历代门人葬剑之处,染尽妖魔之血。
李长安想起他向池中滴血时隐约听到的呼唤,又响起那夜他始终未看清面容的她。
他拿起剑刃,又割破手掌,一握拳,让血液淌下。
咕咚、咕咚——
血落入池中,李长安闭上双眼去听,但只听见山中呜呜的风声、虫鸣、鸟叫、树枝轻微的摇晃。
良久,他掌中伤口结痂,血止住了,也没有发生什么异样。
水中发出呼唤的存在,好像已经不在了。
“不妨看看,水底到底有什么……”
四下无人,李长安略微沉吟后,除去衣物,一个猛子扎进水里。
哗啦——
水花四溅。
池水四面压来,李长安耳膜一鼓,胸腔发闷,他闭住口鼻运转胎息,睁开双目。
眼前一片淡红。
他向身下看去,池水很深,几不见底,他划着双手向下游。
下沉之时,身上压力逐渐变大,血中不断渗出细细的气泡,李长安放缓了速度。
直沉了十来丈,还没见到底,但已能隐约见到一些东西,在浑浊的血色中,影影绰绰。
李长安再向下沉,才见到池底并没有什么人影。
池底密密麻麻插着无数柄剑。
“那日果然是梦。”
他心想着,双足轻飘飘落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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