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回 恩怨痴缠难自解(第9页)
你不必担心。
嗯,我倒有一件事情想要问你,出事的前几天,我听说蒙古鞑子已经打来,你可知道洛阳的消息么?”
父女同在牢中的时候,韩大维根本没有想到自己能够活着出去,是以他和女儿谈的只是几桩他迫切需要告诉她的属于个人恩怨的事情。
现在他却不能不关心到外间的时局了。
韩佩瑛道:“我没有进城,情形知道得不很清楚。
不过沿途碰见的难民,都说鞑子快要打到洛阳了。”
她屈指一算,继续说道:“我到家的前一天,碰见咱们的邻居王大爷,他说鞑子的骑兵已经过了汜水,现在是第八天了,汜水离洛阳不过一百多里,恐怕早已兵临城下了吧。”
“啸风呢?他现在何处?”
“我,我不知道。”
韩佩瑛不知能不能够隐瞒下去,迟疑了一会,终于只好这样回答父亲。
她确实是不知道啊!
韩大维诧道:“你怎么会不知道?”
韩佩瑛再次注意到父亲苍白的面色,心里想道:“瞒得一时是一时,现在还是以不让爹爹知道为宜。”
说道:“他说他要去找洛阳丐帮分舵的刘舵主,现在是否还在那儿,我就不知道了。”
韩大维道:“洛阳危急,丐帮一定会起而抵抗强敌的。
啸风这孩子我是知道的,像他父亲一样,很有侠义精神。
如果他是去了丐帮,那就一定不会在危急之际只求苟安,而和丐帮并肩作战的了。”
说至此处,韩大维也感到胸中的热血在沸腾了!
此时已是清晨时分,旭日初升,金色的朝霞烧红了半边天,笼罩在层峦幽谷之间的浓雾,也给朝霞烧得只剩残烟缕缕,黑夜的帐幕撕开,人的眼界豁然开朗。
比起国家的兴亡,个人的恩怨又算得了什么?韩大维感到胸中热血沸腾,昔日的雄风又好像回到了自己身上,他抖擞起精神,毅然说道:“瑛儿,咱们找啸风去!”
韩佩瑛吃了一惊,说道:“爹爹,你养息好了,再去不迟。”
韩大维道:“你怕爹爹老了,打不过鞑子么?洛阳纵在敌兵围困之中,爹爹拼了这条老命也要杀将进去!”
他却不知,韩佩瑛是不愿意他见到谷啸风。
不过,除了这个原因之外,韩佩瑛也的确担忧她父亲的身体。
韩大维虽然是由于精神兴奋,本来是苍白如纸的脸上抹上了一片红,但却好像病人回光返照的现象,红得有点怕人,绝不是健康的颜色。
韩佩瑛失声叫道:“爹爹,你怎样啦?”
原来就在韩大维说到“杀将进去”
的“杀”
字之时,他作了一个挥刀一斩的姿势,身躯突然晃了几晃,摇摇欲坠!
韩佩瑛扶稳了父亲,只见父亲气喘吁吁,好半晌才说得出话来:“奇怪,难道我真是老了,不中用了?按理说是不该如此的呀?”
韩佩瑛道:“爹爹,你是刚才的激战用力过度了吧?你歇一歇运功试试,我给你守护。”
她怀疑父亲已受了内伤,但她也深知父亲内功深厚,倘若不是很严重的内伤,只须行了“大周天”
吐纳之法,便可以恢复元气的。
韩大维盘膝静坐,忽地只觉四肢酸麻,真气竟是不能运行如意,不由得暗暗吃惊,摇了摇头,说道:“不对,不对!”
韩佩瑛惊道:“什么不对?”
韩大维道:“我并不是受了内伤,倒好像是……”
韩佩瑛道:“是什么?”
话犹未了,只听得一个声音接下去道:“想不到七娘的毒酒这样厉害,你的爹爹是余毒未曾拔清,又发作了。”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