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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凛看着前路,双手握在身前,拿捏语气说:“来不来随你,去不去看我。”
小姑娘学会端架子了。
杨谦南看着她,新奇地一笑,“那成吧,我就每天来你这儿,守株待兔。”
温凛嘁了一声。
安全通道狭窄漫长,前面好几对情侣,男方都提着明显是女款的拎包。
杨谦南手上还挎着她送去的那台电脑,走在中间,白色的女士手袋在他胳膊上晃晃荡荡。
这让他看起来就像大千世界里平平无奇的一个伴侣。
温凛看了一会儿,拉住包带,说:“你还真打算带着我电脑走啊?”
杨谦南顺势还给她,不怀好意地笑:“里头有重要东西么?”
重要东西有不少。
论文,社调资料,评优信息,许许多多。
可是不知为什么,这话被他说出口,自带三分情色意味。
温凛假模假式踢他一脚,说:“你当我是你呢!”
一路嬉闹到宿舍门口,话都已经说得差不多了。
她隔着三节台阶,和他对望,告别的话想要出口,却只觉得口干舌燥。
“那,我进去啦?”
她干巴巴地说完,杨谦南好像也说了一晚上的话,此刻寡言少语,半阖着眼点两下头。
温凛就这样刷进了门。
嘀地一声。
门是玻璃的,刷了蓝绿色的色条。
她转进去的时刻,从色条间,从四面八方斑驳混乱的折射光线间,望了他一眼。
杨谦南。
他站在朦胧夜色中,仿佛是一个虚假的存在。
温凛平平淡淡地答应,跟他道晚安。
10年初,大年初一恰好是二月十四。
情人节。
除夕那天下午,母亲郁秀载着全家,去乡下外婆家过年。
温凛生在苏州,外婆早年唱过评弹,算是个小文艺世家,但到她们这一辈,已经看不见当年光景。
母亲一进屋就和几个姨娘凑了一桌麻将,父亲进灶房处理硬菜。
几个亲戚坐在条凳上剥豆角,烟雾袅袅,分不清是炊烟还是尼古丁。
一大家子人。
温凛想挑个地方坐,一眼相中了她家小侄女。
那是她表姐家女儿,在上海读初中,拿着个掌机在玩口袋妖怪。
温凛礼貌地凑过去,指着一只绿色树精问:“这只叫什么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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