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九章亲情是要有的(第2页)
老太太压根儿就不相信,溜圆了眼睛问老侯:“按她说的,只除非是换过一个人吧。”
话才说到这里,见外面闯进来一个人。
他穿件月白色素面细葛布的袍子,上面绣着几点水乡景致。
老太太先看到的是衣裳,哎哟地笑道:“这衣裳倒和哥哥你的差不多。”
“可不就是我的,”
老侯压低嗓音笑道:“你说不相信他改变模样,他就自己个儿送来给你过目。”
说话间,那个人已走到院中。
海棠树垂丝妩媚的从他肩头抚过,他的面容儿也就能看到大半,见他容长脸儿,眉头若春山般清秀,若不是肌肤黑粗了一些,可以算是琼玉一般。
但是润泽,不看面貌也可以算做一块玉璞那精华部分。
老太太失声:“大姑爷?”
这不正是她才提到的,她不能相信的大孙婿韩世拓。
老太太留上心,心想着花点儿心思把他打量,难不成家里还真的出这么一个浪子回头金不换?
就老太太的本心来看,她是不太愿意相信的。
这里面不但有上年纪人的固执,觉得我不看好你,谁看好你也无用的心思,还有就是老太太对自己个性,对掌珠个性的潜意识鄙夷。
安老太太年青的时候也是要强的,和掌珠现在的不容人相差不远。
她有时候不喜欢掌珠,其实是对自己个性中缺点的追后不满,倒不是一味的不喜欢掌珠。
据说人到中年,个性会大拐弯儿似的变一变,以前年少时的个性,自己先褒贬上来。
院子里花影子在晚霞里印上台阶,若明若暗的似老太太花篱般斑驳心情。
流云若旧事在心头萦绕,安老太太的心瞬间回到京中,回到她的旧闺中,回到南安侯夫人才过门的那段日子。
当时不管南安侯夫人也好,安老太太也好,都卯足劲认为对方不可能是个好人,这辈子不用对她指望。
“扑通,”
膝头着地声,把安老太太从沉思中打醒。
她醒过神时,见到的韩世拓已跪到兄长面前。
“姑祖父,三叔并没有大罪,按律法黑军需银子是要判刑苦役流放的,但这里面有可以通融的地方。
审案的大人们抬抬手,罚点银子也就能过去。
审案的大人们不肯轻放,苦役也有,收监也有。”
韩世拓膝行两步,鼻子就要碰到老侯膝头。
“如今有姑祖父在这里,您不念我们是亲戚,也看在我三叔还有几个孩子没出来的份上,能高抬贵手就高抬吧,实在不能,罚银子我缴。
苦役收监什么的,让他离京里近点儿,也方便三婶儿去看他。”
成了。
老太太听完这番话,在心里默念出这两个字。
打量韩世拓的心情就到此为止,不想打扰他们说公事,老太太缓缓起来,以不惊动他们的脚步,意欲往房中回避。
“祖母!”
她还是把韩世拓给影响,韩世拓转身对着老太太背后求道:“您帮着给说句话儿吧,那……那是我的三叔,也是掌珠的三叔啊。”
这个人成了。
老太太心头又闪过这句话,没有回身先带上微笑。
等到回过身来,韩世拓见到的,就是她格外慈祥的面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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