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xiNSHuHaiGe CoM(第8页)
桑狗儿连忙答应大哥,你有啥心事就告诉俺吧!
俺保证对谁也不说,把嘴上挂上一把锁。
真?
真。
那俺就对你抖落抖落俺的心事吧!
草儿也老大不小的了,总得叶落归根,跟上个男人吧?石福安点着了桑狗儿递给他的一根烟卷,喷烟吐雾地说,俺看她干哥是千里挑一,打着灯笼找遍吕梁,怕也难寻这样的人了你说这话在理不?
在理。
桑狗儿应声。
俺不在庙里,少个碍手碍脚的干哥不能扔下干妹妹,甩手就走。
俺要是一回庙,只怕他……为这,俺在夜里偷偷溜回庙里两回,头一回俺看了挺伤心,俺看见干哥干妹,一个睡在厢房,一个腿在正殿前两天夜里俺又溜回大庙一次,刚拨开门栓,往里一辺步,一只黑狗就汪汪地叫唤起来,俺撒腿就跑。
狗儿,你也知道草儿是正经八本的黄花闺女,要迈出那一步挺难为她的;她干讶我也了解,那是个外柔内坚的汉子,有文化、有知识……怕是还瞅不上他干妹子哩。
俺是想……俺是想等生米闷成烂饭时,俺再回庙。
狗儿兄弟,你知道俺的苦心了吧?!
憨傻的桑狗儿,听出来儿分门道。
便说:大哥,这么办吧,俺和翠花去给他俩中间搭个桥……
翠花,她……
不说不知道,说了让大哥耳惊。
俺和她已经睡在一条大炕上了。
石福安愣了一会儿,仿佛醒过闷来。
那让翠花去搭这个挢儿最好不过。
不过,有一点俺要跟你们说在前头,万万不可以先泄露俺在哪块藏身。
行。
桑狗儿满口答应。
守候在坟头上的那只老雕,没能抓到那只野山狸子,却在乱坟岗子抓到一只野兔。
桑狗儿看石揺安脸色焦黄,便把随身带着的一把开膛破肚的刮刀拔下来,把野兔剥了皮,挂在柴木袢子尖尖上,然后点着了火。
桑狗儿又从后腰的包囊中,拿出半瓶口子酒,老哥俩在石窝子里把烤熟的兔子嚼了,又喝了个瓶底朝天。
石草儿听呆了。
她早就知道她老爹的心事但她想不到老爹为这事的九曲回肠,竟然躲到山脚下的饮马凹去,陪她老娘的坟头、住进看坟的石窝子中去了。
她泪窝中淌下一串泪瓣,这泪瓣儿悲中有喜,喜中有甜,甜中有苦……
刘翠花趁机劝道还掉啥个眼泪?这不是天上掉下馅饼来的好事吗?只是不知你干哥在省城是不是成了家?
没。
那就行了。
刘翠花说单身汉子,一点火就着。
翠花婶子……石草儿本想把她和索泓一之间的事儿,说给她听。
话到嘴边,她铁心把它咽了下去。
啥个干哥干妹的,索泓一是个逃犯,是个浪迹天涯的囚徒。
她老爹对桑狗儿只说针鼻,藏起了棒锤;她索性连针鼻也掖藏起来,她怕一失口泄露了索泓一的身世。
刘翠花是个坦荡透明的婆娘,她热心地对石草儿传授着女人经:俺告诉你,单身男人就更好办了。
找个晚上,你就说你肚子疼,你干哥绝不会见死不救;当他来到你被窝前的时候,你就把他的手往你胸脯上拉。
这一招儿,百发百中,婶子不是教你下作,是诚心帮你搭成这座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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