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xiNSHuHaiGe CoM(第4页)
哎呀,草儿她干哥,你可真是山老师,连外闺的事,你都知道,俺桑狗儿来拜山老师了。
说着,朝索泓一憨憨傻傻地弯下身腰,对索泓一连连鞠了三个大躬。
待他直起身子,把那只北京鸽子麻利地递给了索泓一,同时像敬神一般,对索泓一虔诚地说道别说这只鸽子了,就是山老师要我肩头上这只老雕,我也白送给山老师。
翠花对我说了,你是山外来的大能耐人。
索泓一不愿意桑狗儿询及他的详细来历,便把鸽子往身后一背,喊了一声走一,然后拍拍身子,那只活灵灵的鸽子竟然没了身影。
待桑狗儿正眉瞪眼的目光,在索泓一身上捜来寻去的瞬间,索泓一向上一招手,喊了一声来一,那只灰鸽子竟从索泓一的袖子里爬了出来。
石草儿在一旁叫好。
刘翠花在一边喊妙。
桑狗儿没说啥奉承话,只是眉飞色舞地请求索泓一有空到他宅子里走走。
他说要是驯化好了那些天上飞的和地下跑的,他愿陪索泓一出山,到城市里去变戏法,偕机会到大城市里去开开眼界,看看世面。
索泓一给桑狗儿泼了一盆冷水:放鸽玩鸟,都被看成资产阶级的玩艺;于三没收监之前,你不也挨过批斗了吗?
刘翠花插嘴说你还不知道哩,小老师她干哥是省城里的大干部,咋会跟你去演候戏?你看他胳膊上还扎着红箍籀哩,你狗儿别白天说梦话撒呓症了。
桑狗儿傻笑地连连点头俺知道,俺知道,俺知道草儿她干哥,摆弄俺养的狗和鸽,是为招娃子们来庙堂上学念书。
俺只求草儿她干哥,有空也教教俺变戏法的手艺。
行。
石草儿搭腔道,俺替俺哥应下了。
桑狗儿还想说啥话,蹲在他肩头上的老雕噗叽在他肩上拉出一泡稀湿的鸟粪。
刘翠花乜斜了桑狗儿一眼,连忙一扯桑狗儿的袖口说:行了,你师也拜了,别脏了这庙堂神灵,你跟俺回吧,俺给你把这拉满鸟粪的棉袄刷刷,太埋汰了。
桑狗儿一边被刘翠花扯着袖子往外走,一边还邀请着索泓一:啥时候去俺那儿转转,驯化驯化俺那些天上飞的和地上跑的;啥时候去,俺弄几只斑鸠炖炖,再弄上一瓶口子酒,俺爷俩好好喝上几盅!
索泓一答应桑狗儿说狗叔,等开春天暧和了,我一准去。
还在这儿呆多久?桑狗儿又问,你可别不吱声就回省城。
省城正乱哄哄地武斗呢!
我还要在这儿过上一段清净日子。
你可真去。
桑狗儿信蜇旦旦地盯问。
拉钩一索泓一伸出食指。
桑狗儿也伸出粪叉投的手指,两个汉子的指头勾在一起。
待两人指头分开后,桑狗儿用嘴一边吹着他的手指,一边神往地对索泓一瓮声瓮气地说:别看你长得不像俺吕梁山的汉子,指头的劲头还真不小哩。
这是走西口挖炭时练出来的。
索泓一胡乱地应对着说,口外的莜面团团壮人筋骨。
苦娃身板都是铁疙瘩。
桑狗儿憨傻地笑了。
我也是我干爹收养过的苦娃。
索泓一说往后,狗叔就把我也看成是吕梁山的一颗草籽儿吧。
桑狗儿肩上那只秃雕,不知是难耐庙堂的冷寂,还是那双千里眼里发现了什么猎物,刚出庙门,就一翅子飞离了桑狗儿粘满鸟粪的肩头。
这汶子魂儿拴系在他这只禿雕上,他顾不上与索泓一和石草儿吿别,就趔趔趄趄地追踪着禿雕的方向而去。
真是疯子。
刘翠花叨咕了一句,俺没去他家前,他和狗和老雕住在一条炕上。
我看这人心眼厚道。
索泓一说,大凡养飞禽走兽的猎户,都有点痴傻劲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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