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第6页)
就用你和桂凤糊车糊马剩下的白纸,听清楚了吗?”
蔡桂凤蒸馍煮汤完毕,也到这屋来看稀罕,插嘴道:“用那纸写毛主席的话,不太丧气点了吗?”
“他老人家不讲迷信,阳盛就不怕阴虚!”
胡栓振振有词。
“胡队长留在这儿吃吧?莅麦面馍杂面汤。
尝尝我的手艺!
肯赏脸吗?”
蔡桂凤高声地说。
胡栓苦笑一声:“一肚子心火,就是山珍海味也没了味儿。”
他仿佛又想起了什么,两只大眼睛直溜溜地盯了蔡桂凤一阵子,问道:“你啥时候回县?”
“你问我,我还要问你呢!
驴驮子啥时候出山?”
胡栓瞄了一眼蔡桂凤隆起的胸脯:“丧事一完,我心也踏实下来了,天黑后到我家去一趟吧,我让会计给你窑工买百货的货款。
你不是爱吃莅面吗?让驮子给你带上一麻袋。”
蔡桂凤只眨眼皮没张嘴。
胡栓不等她作答,又说:“就这样吧!”
言罢,迈着大步匆匆出屋。
蔡桂凤追到院子。
索泓一隔着窗纸,听她低声央求道:
“钱,你让会计送这儿来不行吗?”
“不行,这回我还想要你一点东西呢!”
胡栓嗓门压得很低,“你几次进山,都像泥鳅一样钻了泥巴,这回……”
“不行。
正赶上我来月经!”
“我不嫌埋汰。”
无声了。
沉默了。
索泓一想象此时的胡栓,正在对蔡桂凤动手动脚。
越是不敢出声,喉头越是酸痒难耐,便忍不住咳嗽了一声。
随着这声咳嗽,院内的话音又续上了话茬。
“我走了,等你去拿货款!”
说话的是胡栓。
“明个儿白天,不行吗?”
提问的是蔡桂凤。
嘡嘡嘡沉重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索泓一从小屋出来,只见蔡桂凤愣愣地站在石墙旁边出神,他走过去想说些安慰话,可是这体贴话该怎么开口呢?他隔着墙头,看那魁梧山汉的背影,想抖开嗓子吼上一阵,那其结果就是自己的“耗子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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