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第9页)
“你不会怀孕吗?”
他清醒了,有些后怕。
她还在甜醉之中,“听人说和真正相好的人,最容易怀上。”
“那不是苦了你吗?”
“我心甘情愿受那罪孽。”
她迷着双眼,睫毛一动不动。
“我是个囚犯。”
“你愿意要,我养着;你不愿意要,我去找胡……胡……来上一回。
说是他的种儿!”
她双眼微微睁开一条缝儿,看了看他,又把他抱紧了。
“是头一次?”
无声。
“问你话哪?”
她有声了,是反问:“你哪?”
“第一次。
“我是第二回了!”
“第一次是和……”
“一个县里的满脸麻坑的男人,他给我介绍了货郎担的工作。
那是交换!”
“你真苦!”
“还要笑。”
“在山道上,我错看了你!”
“那也是我。
这也是我。
你没看错,那是我蔡桂凤的另一半。”
她松开搂抱着他的手,有气无力地自白着,“我掂得出我的分量,是黄泥瓣不是黄铜,我知道配搭不上你,只当两颗苦瓜偶尔连到一棵藤上,苦中作乐一回吧!”
索泓一十分辛酸,把蔡桂凤身子贴在怀里:“你比我小几岁?”
“才两岁,心比你老十年。”
“小妹,我落在这个份儿上,还能嫌弃谁,只是我和你真地一起过日子了,会连累你的后半生。”
索泓一把自己的经历——包括和苏雪、李翠翠的事情,都细细地跟她说了一遍,“说不定哪天,手铐、监狱在等待我呢!
我成了一只两条腿的耗子,哪有地洞往哪儿钻,才来到阴阳谷这个大山旮旯。”
“别抖落苦水了,再亲热一回吧!
行吗?”
她询问他。
……鸡叫了。
喜日加丧日。
结婚加出殡。
阴阳谷一会儿笑,一会儿哭;一会儿披红挂彩,一会儿麻衣孝带;一会儿鞭炮声声震天,一会儿满地飘飞着阴间纸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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