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第7页)
在“断后”
的警车后边,还有几辆尾巴车,卡车上坐着矿山干部,家属,笼屉,木桌,鸡笼,铁锅——他们是自由公民和没有阶级属性的各种杂什,可以免受火力的监督。
索泓一乘坐的那辆卡车,编号第十三。
是“断后”
警车的前边一辆。
不知为什么,他的两眼总是情不自禁地看着那挺车篷上支着的机枪。
警卫们把机枪保养得很好,枪口在太阳光下闪着蓝瓦瓦的光亮,几个士兵严阵以待,目光炯炯地盯着前车以防野兽跳车出笼。
“他妈的,我们怎么还被专政?”
殴打过他的那个“头人”
,低声驾着,“我们是解除教养的‘内矛’(内部矛盾),还把我们当‘敌矛’对待!”
“该把我们这辆车,排在干部家属的车队里。”
“这他妈的合理吗?”
“跳车!”
有人在低语。
“小兄弟,你才多大年纪?”
说话的是那个释放了的奸尸犯,“一朵花苞刚开,还没挨过女人呢!
古话说:‘宁在花下死,作鬼也风流’,这么滚下车去,吃机枪子儿,可是太不值了!”
“嘻嘻……”
“哈哈……”
颠颠簸簸的卡车车厢里,爆发出一阵笑声。
那“跳车”
的低语声,居然停止了。
接着是一段淫秽的对话:
“喂!
老帽,你为什么要×死女人呢?又脏又臭!”
“用冰镇着,用福尔马林药水消毒!”
“身上还有弹性吗?”
那奸尸犯砸砸嘴。
索泓一坐在车板上,把头埋在两个胳膊中间。
他不敢直接去用手堵上耳朵,以防那些“氓爷”
指责他“假清高”
。
在那场“蒙头会”
后,那群殴打他的流氓,倒是向他表示出和解的姿态,那“头人”
还亲自给他把被褥铺到和他们一样的宽度,并给他伤肿的眼睛换药。
惟独那个奸尸犯,却始终用淫邪心理,向索泓一寻衅:“我说魔术师,我看那位郑夫人,对你眉来眼去挺有情意的,这个农村妞儿奶子大,屁股圆,那双水汪汪的眼珠,能把男人们魂给勾走,我要是你呀,哼!”
“我警告你少在这儿放屁!”
索泓一对待这个瘦骨嶙峋的家伙,倒还充满自信。
“怎么?你不爱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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