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第7页)
因此,当郑昆山没有回答他的问话时,他也赶快闭上了嘴巴。
相对无言大约有半分钟,郑昆山答话了,“我是来查窑。
顺便看看你那双眼睛。”
“您知道我的眼睛……”
“柴医生向我汇报了。”
郑昆山麻利地回答。
“噢!”
索泓一心里略略安定了一些,“那……那……是我应该干的。”
“你应该歇几天工伤么!”
郑昆山说话的口气,似在对索泓一进行表扬,“咋样?
现在眼睛还疼吗?”
“不疼了!”
索泓一有点喜出望外。
“会留下啥后遗症吗?”
“风泪眼”
三个字已经蹦到他的唇边,他舌头猛然拐了个弯:“不会。
谢谢您的关心!”
“叫我看看!”
郑昆山手里的电筒亮了。
接着,一束强光直直地照在他的双眼之上。
索泓一在强光下本能地闭上双目,郑昆山用手在翻开他的眼皮,瞅了几秒钟,松开手说,“兴许没啥问题了。
你是咋个搞的?”
索泓一心想:既然柴医生已经向你汇报了,你又何必来问我呢?!
他心里虽觉得诧异,嘴上又不敢不答。
只好把他那天支吾医生的话,对郑昆山重新说了一遍:“那天夜里风大,我怕大风吹走了石灰堆,便想用石头去压灰堆上的苫布,结果被石头绊了个跟头,脑袋扎在石灰堆里,被石灰迷了眼睛。”
在郑昆山面前,他变得更加小心翼翼,惟恐露出一点马脚,使郑昆山生疑。
“当时就你一个人值夜班看石灰窑吗?”
“是的。”
“你的眼睛被烧伤之后……”
郑昆山似在寻找准确的提问字眼,“你……你……你们同屋的右派,问过你负伤的情况吗?”
“问过。”
“你是怎么回答他们的?”
“和刚才对您说的一样。”
“嗯!
很好。
你最近一段的改造表现,比前一段大有进步。
怕大风吹跑了国家财产,眼睛因而负伤;负伤后拒拿工伤假条,照常来这儿看石灰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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