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六章 青衫如旧(第2页)
月露看着江陵离开的背影总算是松了一口气,她还有正事要做,绝对不能让江陵给耽误了。
其实他现在就去见碧落稍稍违背了自己的计划,可是权衡利弊,还是先把他支开还是正理。
江陵上了九重天,找到了璇玑神殿,站在了门外却有些不敢推门进去了。
他到现在都还记得自己和碧落初见时的样子,她是那样的高高在上,浑身上下都像是在散发着光芒一般,就算那时候是堕仙,江陵也还是觉得那是自己此生见过最让人心动的画面。
少年人还未曾见过什么外面的莺莺燕燕,还没有经历过真正的大起大落,单单就是极致单纯的一眼,不识爱恨,一生最心动。
他遇见的人起点太高,以至于后来不管是见了什么样的,心中都不会再起波澜。
他喜欢碧落,几乎是从第一眼开始,然而他没能拥有过碧落,甚至还亲眼看着碧落死在天道的手上,这是江陵心中一辈子的意难平,也是他心中的执念所在。
所在在没有碧落的那百年里,他一直都跟在白潇的身边。
他太害怕再次失去了,他太想要占有了,所以他对白潇做出了很多过分的事情,现在他该如何面对碧落,他不知道,他甚至觉得自己已经不配站在她面前。
江陵颤巍巍伸出去的手又缩了回去,面前的门却自己开了。
碧落正坐在里面抬眸看他:“百年过去了,你怎么反而退回去了?”
她记得江陵可是个冒冒失失的性子,这六界里就没有他不敢闯的地方。
他来到门外的时候碧落就已经感觉到了,本以为她会直接推门进来,谁知道他居然能在门外犹豫这么久,最后甚至还准备就这么走掉了。
江陵愣愣的看着眼前的人,这身子还是白潇的身子,脸也还是那张白潇的脸,然而,就是在容貌一点而没变的基础上,江陵还是能一眼认出来这不是白潇而是碧落。
只因为一个眼神,白潇的眼神像是鹿一样,清澈莽撞,有时候又湿漉漉的带着胆怯小心,碧落则像是一潭春水,上面还漂浮着几片桃花的那种,温和明朗。
江陵看呆了,他这一瞬间好像又重新变成了当年那个被碧落扒拉出来问名字的小妖一样手足无措。
“怎么,上次来不是还厉害得不得了吗?”
碧落看见了江陵难得还有心情开玩笑。
她见了江陵还是高兴的,因为他不比其他人。
他有时候虽然狠毒,可做什么事情都是发自本心,想要做什么便做了,完全是小孩子心性也不需要费脑筋去琢磨他在什么。
“上神......”
江陵在碧落面前彻底老实了下来,和他平日里那嚣张跋扈的样子完全不同,一张邪魅的脸上满是乖巧的表情,莫名的有些搭配,“这些年来的种种,抱歉......”
江陵站在碧落的面前,回想起自己趁着她没有记忆的时候都做了些什么时,他只想找一个地缝钻进去。
他还有什么脸面站在碧落面前呢,自卑仿佛在心里生根发芽。
江陵这么多年乱来的嚣张跋扈都是给外人看的,只有在碧落面前他才甘愿卸下所有的伪装,变成了最平凡柔软的样子。
碧落看着面前的人,轻轻叹息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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