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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七章 保全(第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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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在她心中,根本不知什么是死,但是因母亲不见了,二娘也不见了,多多少少知道“死”

就是不在自己身边了。

曹颙再也看不下去,站了起来,对陈弘道说:“你的儿子很是懂事,女儿又这般孝顺,就算你不为自己考虑,也不为他们兄妹三个好好想想吗?”

陈弘道哪里还说得出话来?强忍着不让自己失态,但是仍是没有改口的意思。

这一刻,曹颙突然生出一种无力感,有种“人间正道是沧桑”

的困惑。

其实,这陈弘道又有什么过错?他的妻子,为了救他,帮他洗清冤屈,不畏生死;他一个大男人,怎好说因害怕前路坎坷,便弃发妻骸骨于他乡,让亡命之人无法入土为安。

这该说的都说了,再要如何就是他自己的选择。

曹颙有些抑郁,叫那兄弟两个帮忙取了纸笔,将昨日所知大致写过,并且将知情的张提督、阎总兵、汪总兵,还有知道名字的几个按察使都写在上面,最后签上自己的名字。

故意列上这些个名字,知道要告诉别人,不要打着胡乱结案、压下此事的想法,省得让陈氏父子做了替罪羊。

写完折好,交给陈弘道,而后道:“左世永在旗,你是汉人,这案子或是由步军统领衙门审问、或是由顺天府衙门审理,这两处的大人官声还好,但是保不齐还会出现什么纰漏。

若是对方为了早日结案想要逼你认罪,那你就将这封信递出,或许可以护你一护;若是对方还算公正的话,你也无需节外生枝!”

陈弘道这一年多也见惯了人情冷暖,对曹颙这突如其来的热心不免有些疑惑,一时没有伸手去接信。

曹颙见了,心生腻烦,不禁自嘲,自己什么时候变得这般良善,想要撕了那信,看到旁边的兄弟三人,终没忍心,将它扔到桌子上。

初瑜看出他的不快,起身向陈家父子道别,跟着曹颙出来。

院子里,因听说陈家有“贵人”

造访,同院子下榻的几个低级官员都穿戴整齐,在门口恭候。

见出来的是对年轻夫妇,后头跟着丫鬟长随的,他们一时不知该如何称呼,避开了路不敢上前。

直到人去的远了,方有见识不凡的想起来,拍着大腿道:“哎,瞧那两位身上的皮毛大氅,那可不是一般品级能够穿的,这是谁个府上的小王爷吧?”

又有人撇嘴:“唬谁呢?这王府出来的贝勒爷可都是系着黄带子的,刚刚那公子虽然贵气了些,却不像宗室,应该是哪个督抚公子进京吧!”

大家各自猜测了一番,不晓得陈家何时有这样的贵亲,便多少有些顾忌,不敢再信口胡说。

曹颙特意走这一趟,也是为了这个缘故,虽然与陈弘道话不投机,但是也算是达成初衷。

中午时分,京城步军统领衙门的官兵协同顺天府的几个捕快都快马赶到。

说起来,这步军衙门来的武官还是曹颙的熟人——步军校傅鼎之子昌龄。

虽然这两人并不熟络,但却是嫡亲的姑表兄弟,之前因时疫差事也打过交道,这彼此见了面,自然少不得一番寒暄。

曹颙离京前,傅鼎家也过了的,因只是匆匆辞别,并没有留饭,与昌龄没打照面。

过后,傅鼎也没特意对儿子提到曹颙出京外放之事。

因此,在初见到曹颙那刻,昌龄微微有些诧异。

待知道他已经外放任守道,这次是专门带郡主回乡探亲的,昌龄不知该嫉妒他少年得意,还是该笑话他终于失了圣心,被打发出京。

因凌晨走的水,大家着急救火,将那火灾现场弄得乱七八糟的,四处都是黑乎乎的脚印,根本看不出什么来。

这步军衙门与顺天府的人查看了几遍,也没得到什么线索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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