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第 78 章
“我想起海子的诗。”
镜头中是黄卯舞蹈练习室落地窗前的剪影,他在一个漂亮的舞蹈动作之后安静面对着镜头站立:“当我痛苦地站在你面前,你不能说我一无所有,也不能说我两手空空。”
我有我的痛苦,我的痛苦裹挟着我让我站在你面前,乞求着你的抚慰。
“有人说,我可能在兵荒马乱的旅行之中,”
江季恒坐在办公桌前设计服饰,透过窗户照射进来的阳光让他的手指的边缘都好像发着光,“我可能寻找到我从未得到的尘埃落定。”
当安全感无法依靠自己去努力获取的时候,或许也需要被别人给予。
“相比选择在没有觉知的中度过余生,忍受自我探索的剧痛需要莫大勇气。”
最后是缪冬寄独自在戏剧表演教室之中,闭塞而全靠灯光照亮的环境,他的背后是极其严厉的背景墙,“这是我在大学时读到的玛丽安·威廉姆斯的一句话。”
缪冬寄就是这样一路探索过来,直至他成为现在的缪冬寄。
《开岁》终于正式开机。
江季恒缪冬寄黄卯三人坐上了印城通往峪城的高铁。
其实他们三个人都好像是无根的浮萍,离开的时候都不需要什么告别,只是把家里面的小毛孩子们托付给了别人照顾,然后就能拉着行李箱离开印城。
江季恒在印城生活了好几年,缪冬寄那段最为重要的18岁之后的时光也是在印城度过,黄卯更不用说,他从小就除了巡演完全没离开过印城。
但是他们对家的归属感统统不存在。
他们这几个人大概放在古代还是这样的遭遇的话,那应该是没办法被封建思想洗脑,拎着个酒壶就感到处乱跑对抗一切,大概会很爽。
每一个时代都有痛苦让人绝望。
他们最起码在这个时代运气不错,离这些绝望无限近,有无限远。
缪冬寄和江季恒去年来过一次峪城,是为了来看丁立檐的惊觉乐队的演出。
那个时候他们两个人刚刚确定关系,江季恒自认应该在这段感情之中占主动地位,实际上却怂得一批。
永远都是缪冬寄先越界,而且江季恒还总是觉得自己在骗小孩儿。
说来也巧,这次来峪城江季恒还在,他在这儿带着自己的乐队录节目,实际上大量参与录制的只有鼓手陆溪云小姐姐一个人。
剩下的便和其他乐队的人每天聊聊天搞搞音乐打打架,反正过得也是挺滋润的。
丁立檐照例来接他们,但是这次并没有给缪冬寄带礼物,倒是拿了一盒不知道给谁的巧克力。
他依旧是背着吉他站在人群中,和去年一模一样。
也和缪冬寄心里面每一次看见的他都一模一样。
缪冬寄很喜欢丁立檐从不变化的坚定模样,当年他说过丁立檐是他的神,直至现在丁立檐依旧是他的神。
神会热爱众生,绝不独宠一人。
黄卯在路上听两人讲过丁立檐的事情,如今看着缪冬寄江季恒两人与他拥抱寒暄,自己便站在后面看着丁立檐发呆。
“择一事终一生”
应该是幸福的,可惜他没有这个好运气。
“黄卯是吧?”
丁立檐忽然朝他看了过来,朝他露出真诚的笑来,“我听阿寄说过你。”
黄卯微微一愣,然后点头:“嗯,我也听他们说过你。”
丁立檐闻言笑着把巧克力递给了他:“享受新世界吧~漂亮美人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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