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融融春晖脉脉温情尽在人间三月里下(第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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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进入姐姐的心太晚,她的心里早被太多的人太多的事所占据,能留给他的就只有那么一星半点的地方。

他本应满足才对,因为姐姐最初根本就没给他留位置,只他死皮赖脸不择手段硬生生挤了进来,然后在她心里终有了一席之地,但他不满足。

当姐姐心里没有他时他只奢望在她心里有那么一寸半尺的立锥之地,可当有了后他又奢求起更多的地方,就像没钱的穷人赚到钱后就想赚更多的钱一样,因为没有得到过,所以贪心难抑,永不知餍足。

太过在乎,所以患得患失,心病更重,药石无灵,唯有在云雨交合时才有所缓解。

因为只有在这时,当完全进入姐姐的身体时,他才会觉得她是完全属于他一个人的,也因为只有在这时,她的眼里才会全是自己的身影,好像她的心满满的装都是他一人。

所以,他什么事都能应了她,只有在□□上他绝不让步!

……

……

……

庭外的新月好似又清亮了几分,连带着幽寐朦胧的玉殿也亮堂了不少,窗扉殿门回格花纹的纹影清晰在地,整齐如一,宛若门扉在地不在墙一般,若不是地上偏西一处不住耸动的交缠人影,说不定还真会让人视觉混乱弄错门窗在何处。

春夜阑,三月寒,剪剪轻风漏声残,烟雨海棠灼灼色,不抵玉殿春情暖。

此间重重宫墙内有鸳鸯交颈缠绵,而宫外万家灯火阑珊处,也有夫妻情深温情相伴。

病体沉沉昏梦连连,直至白日入了深夜郑世之才幽幽醒来,睁眼满目质朴无华和着一室昏黄灯光涌来,甚是熟悉,这是他家徒四壁的家,而一旁守在他旁边双眼通红正担心看着他的正是他同甘共苦的发妻。

“茜娘。”

郑世之抬起飘虚无力的手拂去妻子脸上的泪珠,勉强笑着让她放心。

见郑世之终于醒了,茜娘喜极而泣,边擦着眼泪边说道:“你知不知道你今天吓死我了!

宫里的公公将你送回来的时候,我还以为你……”

那个字茜娘怎么也说不敢说出来,只要一想到她仍是不可抑制的满心害怕。

“没事,你别担心,都过去了,一切都过去了。”

郑世之安抚着妻子,但好似也在安抚着自己一般。

灶上温着白粥,茜娘喂了郑世之两碗,见他精神头好了不少,这才放下心来问着今日之事,“安郎,今日究竟发生了什么?你不就是去上个早朝吗,怎么会被抬了回来?”

郑世之没有立即回话,他躺在床上细细品味着陛下口谕,然后脑子不停回想着近段时日自己所做的一系列事情,最后的画面停在了今日与皇后娘娘初见的一幕上,于是转头忽问向自己妻子,“茜娘,你觉得,皇后娘娘是怎样一个人?”

茜娘听后觉得有些奇怪,不知自家丈夫怎会忽提起身处后宫的皇后娘娘来,但也不相瞒如实回道:“皇后娘娘是何等尊贵的人,我一介粗妇怎敢评价于她。

不过说点夫妻私房话,我虽在今秋菊花宴上只远远见过皇后娘娘一面,但她给我的感觉特别的……舒服,就像还做姑娘时住在隔壁家的邻家大姐姐一样。”

“舒服?”

听妻子如此形容一国之母,郑世之感到有些新奇,甚是好奇追问道:“如何说?”

茜娘想想回道:“那日菊花宴上,坐在我不远处的是刚从外地调进京城的太史局丞的夫人,因食蟹脸上会出红疹而一直未曾食蟹,周围的官眷也不知谁知道她这一口食禁忌,纷纷如劝酒般怂恿劝她食蟹。

安郎也知,我岐湖老家也曾有人不能食蟹却因误食而丧命的,我见太史局丞的夫人被如此劝逼着食蟹,虽有心想帮之但还是惧于众眷人势,敢怒不敢言,只能任之作恶。

但说也奇怪,一旁的宫女很快便把我这一片席案上的红蟹都扯下去了,转而换成众人都能食之的川贝燕窝,太史局丞的夫人因此也躲了一劫。”

这件事茜娘到今日还心有疑惑,抬头问着自家夫君,“安郎,你说这件事是不是皇后娘娘在暗中替太史局丞夫人解围?若说是,可皇后娘娘的凤位离我们这么远,她怎么看得见;若说不是,这宫女换菜也来得太凑巧了,要知道这些红蟹还刚端上不久,还有不少人都没吃呢?”

太史局丞是从七品官职,虽是京官但无实权,一个刚调进京城的外地官吏的夫人,无权无势,那些个京城贵妇自是会选这个软柿子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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