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ldo;第十一箭。

&rdo;庄顾答。

柳栈看向密密麻麻插着箭的靶子，点了点头：&ldo;不错。

&rdo;

一时无话，庄顾今日并无闲心，而柳栈却憋着一肚子话，找不到话头说起。

&ldo;要不……&rdo;

&ldo;小庄今日可得空？&rdo;柳栈打断他的话，庄顾一愣：&ldo;有是有，怎么？&rdo;

柳栈道：&ldo;呃，绾绾今早新做了甜糕，让我叫你去尝尝。

&rdo;

&ldo;……柳姐姐会做甜糕？&rdo;庄顾半信半疑道。

&ldo;跟丫头学了呗，走走走，跟我一同回去吧。

&rdo;柳栈不由分说地卸了他的弓箭，扯着他往自家府上去了。

到了柳府别院，见到柳绾绾时，她手里还真的端了一碟甜糕，见到庄顾便高兴地迎上来：&ldo;小庄今日怎么得空来柳府呀？&rdo;

&ldo;……&rdo;

&ldo;哎妹妹，我同小庄有话要讲，你去后厨吩咐做些小菜来吧。

&rdo;柳栈连忙拦了柳绾绾，扯着庄顾往自己屋子走，柳绾绾见状也不多问，瘪瘪嘴乖乖去了后厨。

&ldo;柳大哥。

&rdo;庄顾跟在柳栈后面，一前一后走着，刚到门口，庄顾便忍不住问道：&ldo;我是不是做了什么错事？&rdo;

柳栈停下，回头看他，欲言又止：&ldo;哎……先进来坐，待我想想……&rdo;

&ldo;柳大哥，你以前从来有什么说什么，今日怎么这样奇怪？&rdo;庄顾站在门口，没跟着进屋，&ldo;有话直说吧。

&rdo;

柳栈顿了顿，又回来拉他：&ldo;你莫多想，我就是有几句话要嘱咐你。

&rdo;

&ldo;有什么话在军营不能说，非得来家里？&rdo;

&ldo;军营……哎，不方便。

&rdo;好不容易扯了他坐下，柳栈长舒了一口气，试探般开口道：&ldo;我昨晚听说，你去青楼……抓谌二公子了？&rdo;柳栈用了个&lso;抓&rso;字，让庄顾心里一咯噔。

&ldo;我……&rdo;

&ldo;哎，我也不是说你做错了什么，可这样的举动，也算不上对不是？&rdo;柳栈自来老粗，甚少会这般语重心长地开导别人，更遑论顾及地点，顾及时机，他要说这一番话，必然是思来想去许久的结果，&ldo;少年时，你俩这样闹闹倒无妨，可如今谌二公子已及冠三年有余，再过半年你也要及冠授字了，哪里还能这么胡闹，还闹到府外去。

&rdo;

庄顾低头，咬唇不说话，柳栈看着他，继续说道：&ldo;谌家收留你，虽待你甚亲，可你还是得明白分寸不是？你这样不给二公子留脸面，老将军知道，怕是也不会高兴。

&rdo;

&ldo;我知道……&rdo;好半天，庄顾只挤出这三个字，眼睛仍是不看柳栈，像赌了一口气。

柳栈叹气，还想说什么，临到嘴边，又只剩一句：&ldo;我也算看着你长大，说这些也是为你好……&rdo;

庄顾又何尝不知道，他是幸运，才得长兄如柳栈，如此苦口婆心。

&ldo;我明白了。

&rdo;庄顾终于抬头看他，眼底复杂不明：&ldo;多谢柳大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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