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拉的中国孩子们(第4页)
正是由于她的到来,威拉家不得不翻盖房子。
萨瑞原来被宠得比较任性,给了威拉很多挑战,经过一段时间的调整,她早把这里当成自己的家。
直到两个月前,她才被正式收养。
每个孩子都是独一无二的
每当我因孩子烦恼时,就问威拉还有什么秘密没说,我太需要励志了,跟她比我那些什么都不算。
我还说早晚要写写她,她则笑答自己不介意出名!
初秋的一天,我俩在一间温馨的咖啡馆聊天。
我首次问起她爱别人孩子的心路是怎样的,她这样解释:孩子们到了我家就是我的,管谁生的干嘛。
孩子们并没有参与自己被制造出来的过程,也没留有记忆,只有出生后的生活才是他们自己的,只有这时他们才能够体验爱。
对他们灵魂的培育在我来看是最有意义的。
关于如何对孩子解释亲生父母,她承认自己不会告诉孩子他们被抛弃实属无奈,因为这肯定不是全部的事实。
值得好奇的东西很多,对控制不了的事情,她教孩子们不要自寻烦恼—不论是“香蕉”
还是“炒蛋”
,是外黄内白还是黄白混合,每人都是独一无二的,因此孩子们不存在身份认知障碍。
领养过程最难的不是高昂的费用,而是资格审评。
威拉说,有时自己被像人贩子一样对待。
为了孩子,她将此视为另类阵痛和晨吐。
明明是她挽救了孤儿,可她认为得到他们非常幸运,从他们身上自己学到了很多。
比如大卫得知自己的病情后,不想瘫痪着活下去,又怕姐妹们悲伤,就咬牙硬撑着。
在被折磨得最严重时,他也不抱怨,因为有三姐妹黏在床边安慰他,给他读小说、讲笑话。
再比如由于所在教会对同性恋态度强硬,威拉试图进行沟通,被凯迪冷静地阻拦了,说她尊重别人的感受。
而为了表示对凯迪的支持,萨瑞和大卫也随之转去了更温和的教会。
威拉无疑是位优秀的母亲,但仍怕做得不够,甚至问我孩子们跟着她和跟在孤儿院比,是否真的好,我只有拼命点头。
对孩子们的未来,她和比尔也有设计:接受高等教育,在此基础上去追求理想。
比尔任职于一家大型电力公司,恰巧我有个老同学在他手下工作,对他的为人和技术赞不绝口。
听了比尔一家的故事后我同学惊诧不已,说难怪他薪水不菲还那么节俭,午饭总自带三明治呢。
在过去的二十多年间,美国家庭从中国领养了八万多女孩,相信许多有白人同事或邻居的人都有机会看到她们的笑容和身影。
这些孩子被出生了两次,而成长为最美丽的自己。
[1]蒙校,即美国私立的蒙特梭利(montessori)幼儿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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