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罐裂魂醒
李秋生、王文才和张晓光三人垂头丧气地走在回义庄的路上,夕阳将他们的影子拉得老长,却驱不散心头的阴霾。
口袋里空空如也,本该买回去的朱砂黄纸连影子都没见着,只有一股子赌坊里沾染的汗臭和劣质烟草混合的污浊气味。
“完了完了,这下死定了……”
王文才哭丧着脸,仿佛已经看到师父林九板着脸、手里捏着藤条的模样,“师父最恨我们沾赌,上次抄《清静经》抄得我手腕肿了三天!”
张晓光也唉声叹气:“早知道就不该进去!
都怪那骰子声音太勾人……秋生哥,你说师父能信咱们是钱被偷了吗?”
李秋生眉头拧成了疙瘩,心里像压了块大石头。
输钱挨骂是小事,他更担心的是阿荣夫妇和那个邪门的罐子。
阿荣晕倒时那张惨白如纸的脸,还有阿莲身上那股挥之不去的、如同坟头湿土混着陈年香灰的阴冷气息,都让他心头警铃大作。
“信不信都得这么说,”
李秋生闷声道,努力回忆着师父平日教导时提过的只言片语,“师父说过,凡以精血饲鬼求财者,如同饮鸩止渴,那罐子吸的哪里是血,分明是人的生气!
阿荣哥那样子……怕是被吸狠了。
咱们输钱事小,他们两口子再这么下去,怕是要出人命!”
他想起阿荣昏迷时滚落在地的陶罐,破布散开一角,那符咒边缘的暗红纹路,在昏暗光线下仿佛活物般微微蠕动了一下,当时只觉得是眼花,现在想来,更觉心惊肉跳。
三人互相壮着胆,磨磨蹭蹭地推开义庄那扇吱呀作响的旧木门。
一股熟悉的、混合着线香、陈年木头和淡淡防腐草药的味道扑面而来,稍稍驱散了他们身上的浊气,却驱不散心头的忐忑。
林九正背对着他们,在祖师爷神龛前小心翼翼地擦拭着一柄桃木剑。
剑身油亮,纹理清晰,显然是他珍视的法器。
听到动静,他头也没回,声音平淡无波:“回来了?东西呢?”
三人顿时僵在原地,像三根被钉住的木桩。
李秋生硬着头皮上前一步,把路上三人绞尽脑汁编好的说辞磕磕巴巴地倒了出来:“师…师父,买…买好了,但是……回来的路上,在…在城西那条窄巷子,遇到…遇到两个蒙面大汉!
不由分说就…就抢了我们的钱袋子!
朱砂黄纸…也…也被抢走了!”
他越说声音越小,眼神飘忽,不敢看林九的背影。
王文才和张晓光也连忙点头如捣蒜,跟着附和:“对对对!
抢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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