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九二章 困龙上(第3页)
“吕调阳这种人的存度都是如此,别人也就可想而知。”
沈默深深叹口气道:“你说的不错,这是一个针对我们的阴谋。”
顿一下道:“但我不认为是张居正主使的。”
“理由是什么?”
“他还得两年半才能还京,这段时间里,是他最脆弱时候。”
沈默淡淡道:“就算我麻烦缠身,但只要一句话,就能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除非张居正昏了头,否则不可能干这种损人不利己的事儿。”
“那你以为是谁?”
禇大绶道。
“是谁不重要。”
沈默淡淡道:“只要知道,有人在暗中为皇帝提供弹药,就足矣了。”
说这话时,他的脑海中,浮现出一张总是恭谨的面孔。
“…”
沉吟片刻,禇大绶低声问道:“有没有捂盖子的可能?”
“纸里包不住火,现在不是以前了,就算我在官方压下去人家还能从报纸捅出来。”
沈默缓缓道:“况且出了事,越是极力掩盖,就越会引发朝野的反感”
说着冷冷一笑道:“我要是真的想捂住此事,怕是才正中那些人的下怀。”
下一刻,他突然岔开话题道:“知道皇上这几个月,时常念叨的一句话是什么?”
“什么?”
“庆历四年春,滕子京谪守巴陵郡…”
沈默道:“就这一句时不时便从皇帝嘴里跑出来。”
“莫非皇帝把张居正看成范仲淹了?”
禇大绶道。
“我之前也这样以为,但这件事后,才明白不对,皇帝想的不是范仲淹,而是苏舜钦害得滕子京谪守巴陵郡之人。”
沈默定定道。
禇大绶学富五车,马上明白了里面的典故,不禁哆嗦一下道:“一场改革失败,倒是留下了两篇好文章。
,…一篇是范仲淹的《岳阳楼记》,另一篇是客死苏州的苏舜卿的《沧浪亭记》
“是啊,一件看似不起眼的小事却让君子党覆灭,庆历新政失败。”
沈默深有感触道:“因小失大,可见官场残酷。”
“当时的情形和现在何其相似?”
禇大绶后背有些发凉道。
“这就是我们必须查办此案的根源所在”
沈默缓缓道:“我们虽然在尽力收拾人心但只要坐在这个位子上,最不缺的就是敌人。
那些人无时不在虎视眈眈、伺机给我上眼药。
长定堡这样大的事,太敏感了!
纸里包不住火,与其让他们揪住这件事,把我们一窝端,倒不如我们自己纠正,不给反对者机会。”
“你这话是正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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