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八零章 逆天中(第2页)
把一件所有人看来,已经覆水难收的事情,硬生生中止住虽然看起来,这番行为更像是明知不可为而为之,让人看不到成功的希望。
但这一停顿”
那在特定环境、特定状态下,产生的皇权威压也遽然而去。
压在百官心头的大石松动了,他们开始恢复了正常的思维,对方才发生的事情,1卜声交换着自己的看法。
这不议论不要紧,一议论吓一跳”
方才发生了什么?一道中旨,就把当朝宰相,首席顾命大臣给毫不留情,彻底的开除了。
但这道中旨真的是皇上的意思么,当然不是”
皇上才十岁不到呢,那么是两宫的意思?这个不好说,但就像国子监祭酒徐渭所言,两宫娘娘深居禁宫,对外面的事情了解多少?还不全听冯保的!
对,就是冯保!
这道旨意,肯定就走出自冯保!
对于先帝驾崩至今,这十几天发生的事情,京官们自然耳熟能详,更不用说这两日,为了弹劾冯保,言官们大发揭帖,上下串联,早将冯保的恶行公诸于众了……其丰不就是有矫诏这条么?
认定了这一切是那个死太监所为,百官顿时无比愤怒,无比恐惧堂堂内阁首辅、首席顾命,第一大臣,功勋卓著、廉洁奉公、不党不群、忠勉无双的高阁老,在没有犯任何错误的情况下,竟然被一个太监用中旨罢免!
这是何等的耸人听闻,何等的荒谬绝伦?!
当年臭名昭著的王振和刘谨也不敢干的事情。
如果让他得逞的话,那么满朝诸公,还有哪一个不是他能随意罢免的呢?
难道比刘谨时期还要黑暗的时代,就要降临了么?似乎是一定的,要知道,当年武宗登极时,好歹已经十五岁了,而今上才刚刚十岁,这五年的差距,很有可能就是冯保比刘谨多作恶的五年。
在场的衮衮诸公,有几个能熬得住?一种强烈的厌恶和抗拒情绪,急速的在百官心中发酵、膨胀,让所有人呼吸变粗,心跳加速,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
这就是沈默一直压抑着自己的力量,背负着“缩头乌龟,的指责,一直苦苦等待的裂变时刻啊!
为这一刻,他等了足足十年!
但,已经比他预想的要早了兵法上讲天时地利人和,要想成大事,也一样离不开着三样,要想开创一个三千年未有之大变局,要求就更苛刻了。
至少要有千年一遇的绝佳契机,各种有利条件样样皆备,而各种不利因素,则要正处在最弱的时期。
如此才有可能,让历史这辆有强大的惯性列车,稍稍改变一下它的轨迹。
1君与士大夫共天下,的口号,足足喊了千年。
然而皇权,以及其衍生出的宦官,对臣权的肆意欺凌,其实一刻也没有停止。
自然的,臣权与皇权的斗争,也一刻也没有停止过,自本朝永乐后,在大臣的挤压下,皇帝渐渐离开朝堂,不再过问具体政务,
而只握有最后的否决权,与大臣的斗争,也交给了宦官。
之后百余年,总体是一个臣权上升,君权下降的过程直到嘉靖初年达到最高峰。
嘉靖之前的历任皇帝,从仁宗、宣宗、英宗到宪宗、仁鼻,都或是主动,或是被动的承认了自己的角色。
但历史从来不是一条直线的,
而是呈螺旋前进,哪里有压迫,哪里就有反抗,对于皇帝来说也一样,所以出现了嘉靖这样强势的君王自然和日益嚣张的臣权发生了激烈的对抗。
结果还是天然立于不败之地的皇帝,在付出了惨重的代价后,把翘尾巴的臣权打趴在地。
从此开始了几十年的独裁时期。
然而在统治后期,嘉靖皇帝沉迷丹道,无心治国:而且因为他对宦官同样毫不留情,所以文官的地位再次抬头。
但关键是他的儿子,隆庆皇帝登极后这位缺乏治国热情,却又十分有自知之明的皇帝,索性采取垂拱而治,把国家的权柄交给了自己的师父们。
也就是从这时起,岌岌可危的国家渐渐开始振作从各种危机的泥淖中走了出来。
近近六年时间,边境晏然、国库充盈,百姓终知生民之乐,这一切,都让人们坚信,圣天子垂拱而治,才是最适合大明的。
而在思想激进的江南一带已经公然开始讨论,虚君实相的可能悔……,
…
最直观最有力的证据,就是高拱的《陈五事疏》那分明就是限制臣权的政治纲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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