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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不着。”
“刚才你们石主任又打电话给了我,我不强求你对自己的领导毕恭毕敬,不过你多少也该有些上下级的观念与分寸。”
“好的,院长。”
肖佑站得笔直,目光却始终向下,真的很有那么点党卫军觐见希特勒的意思。
七院院长露出一个满意的慈爱的笑容,他抬手拍了拍身侧的位置,对肖佑说,“来,坐这儿。”
“不用了,院长。”
“和我说话不用这样嘛,来,让我看看你的伤。”
“这是医院,我应该有上下级的观念与分寸,”
一个生硬的停顿,他又吐字清晰地开口,“院长。”
没有想到会被如此棱角分明地顶撞回来,贺宗伟稍稍一愣,忽而又目光柔和语气温柔地说,“你知道么,这些年我看着你长大,看着你从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学生成长为可以独当一面的精英,我真是替你由衷感到高兴。
在我心里,你和左嘉是一样的,都是我的孩子,都是我不可能割舍不可能放开的孩子。”
表述无懈可击,甚至绕动感情,可是肖佑丝毫没有反应。
他选择了彻底的缄默。
“佑啊,”
贺宗伟突然以一个非常低沉而暧昧的声音直呼其名,问道,“你跟了我多少年了?”
肖佑屏声良久才回答说,“快二十年了。”
“觉得委屈?”
“没有。”
“这些年你有意见我看得出来。
医院是个很讲究论资排辈的地方,七院更是如此。
以你的年纪不该担任副主任,可我全不在乎别人私下质疑我因为裙带关系而对你一再提携与护短,我甚至打算在两年内就升你为科室主任……这是因为,自那次‘失误’之后,”
即使四下无人,贺宗伟也谨慎地避免详细谈及自己二十年前的一次“失误”
,只是轻描淡写地带过说,“我一直在想法子补偿你。”
肖佑以一种冷静认真得有些过头的目光注视着对方的脸,一眼不眨,仿佛正在校正错别字。
然后他一字一顿缓缓道,“是的,我很感激。”
肖佑不是贺宗伟夫妇资助的唯一一个孩子,但无疑是其中最最漂亮也与众不同的。
十四岁时的肖佑在记者的无孔不入和煽情炒作下,对这个头一回见面的四十岁的男人说,我爸爸上周死了,我长大会替他还钱给你。
谈及父亲罹患骨癌痛苦离世,贺宗伟发现这个孩子甚至没有哭。
这份超乎常人的平静,让他感到十分特别。
见面之后,贺宗伟热忱相邀一定要请肖佑吃饭,盛情难却的男孩只得勉强作陪。
结果酒后的贺宗伟将不过还是初中生的肖佑拉上了床,以一种最为人不齿的方式强行得到了他。
“肖佑……叔叔很喜欢你,真的很喜欢你……”
“不……唔……”
贺宗伟的大手捂住了肖佑的嘴,成年男人的强健体魄让男孩的抵抗徒劳无益。
粗壮的阳物顶入身体,鲜血混着精液流出下体,床单上一片难堪入目的污迹。
贺宗伟酒醒之后跪在地上向男孩坦承这是一次“失误”
并且表示愿意对此作出补偿。
肖佑本可以报警或者自此从这个男人的世界里消失,但最后他拗不过贺宗伟的声声剖白而成了他的秘密情人——对于这个慷慨而硬朗的男人,感激之心让他对他初次见面即怀有好感。
他当时不知道这个决定会让他抱恨终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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