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第027章 审判(第3页)
如果不是安娜懂了一下,祖文甚至已经将她忘记了,他的手掌依旧牢牢的捂住她的嘴巴,但似乎用力太大了,安娜在迫切地挣扎。
他用眼睛注视了她,示意她不要说话,不要做任何动,安娜点头应允了,于是他慢慢将手松开。
他也不知道等待父亲的究竟是什么,但似乎结果已经十分明晰;他之所以打算让安娜也注视着眼前所发生的一切,是因为他对两人的生命也产生了绝望,在巴苏特所显现的惊人气势之下,笼罩着恐惧的生命们,几乎都无法得免……
围绕着父亲的士兵渐渐散开,祖文起初并没有看见父亲,随后,他看到父亲跪在了地上,他不知是活着的父亲,还是死了的父亲。
“扶汗宁大人起来,他似乎太累了。”
巴苏特吩咐道,先是一个士兵,接着另一个士兵也将他的胳膊搀了起来,巴苏特在父亲的耳边嘟囔了两句,接着,他无神的向这边扫视了一圈,虽不知他在想些什么,但祖文感觉父亲好像已经注意到了他们的存在。
他感觉一阵惊慌,安娜也一下子趴在了地上,可出人意料的是,没有人注意他们。
几个士兵将伤了的士兵和将死的士兵都放在一匹马上,他们看起来及其痛苦,可是能够发出的声音却十分低微,好像,就好像——明明确定最坏就是个死,却仍旧饱含着另一种恐惧。
父亲他则被另一匹马承载,他自己的马被一个士兵牵着,以防他载着主人逃脱。
没有绳索捆绑,也没有任何挣扎,父亲就像丢了魂一样坐在马上,尽管祖文确信父亲此时完全有机会逃脱,可毕竟他并没有。
他大概也在考虑倘若他逃脱的话,自己的两个孩子就会直接因此遇难,祖文想到这里,感觉到一阵从未有过的悲痛。
父亲他从未对孩子们表示过任何疼爱,但是,他的此举让祖文想象不出,除了爱之外还有什么可能。
他们走了,沿着另一个方向走了,大概是回到弗洛兰迪城。
安娜再也难以掩饰心中的悲痛,她将全身松懈下来,她趴在地上,咧开的嘴巴犹如两瓣刚出头的秧苗一样。
这哭声唤起了他对兰卡死的时候的回忆,忽然发觉曾经总是不值一提的。
的确,失去一个人是一种伤痛,即将失去一个人是另一种伤痛。
祖文不知道他们将父亲抓走到底是为了什么,他设想过任何情况,但几乎每一种情况都难以与刚刚所发生的事件相吻合。
巴苏特并不想要父亲的命,如果他想的话,事情其实很容易就可以实现,但除此之外呢?难道还有什么刑罚是比父亲现在所处的状态更重的么?难道事情不像他所见的这样,父亲只是被请回宫中,进行疏导教育?
想清楚这些太难,而且祖文向来都讨厌思考,尤其是这种十分严重的事。
他发觉自己全身疲惫无力,而且,头脑也莫名的疼痛。
他竭力站起,但身体发麻的感觉令他站着并不能十分稳当。
而且,他发现安娜还趴在地上,一点都不想移动,一点不想做任何事。
“安娜,别哭了。”
祖文说,“我们得设法把父亲救出来,即使不能,我也要为他报仇。”
安娜从地上抬起头,那张大花脸上沾了一些腐朽的枝叶,看起来十分滑稽。
“怎么救?”
“我自有办法。”
他说。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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