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天启七年八月二十二日(第3页)
种种迹象皆表明,现如今的天启帝除了按照《皇明祖训》中的兄终弟及的继承制度外,别无他法,而他的弟弟,正是当今的信王朱由检。
狡兔死,走狗烹,世间不过如此。
而从始至终魏忠贤都知道,他的权利来自于朱由校。
到了现在这种时刻,他自然也能察觉到朱由检对他的厌恶,更能察觉到那些东林党想要治他于死地的决心。
不过,他还是感到有些不甘心。
如果不是他制约东林党,东林党恐怕早就掌控朝廷一方独当。
如果不是他只对富人收税,边关军费如何充足?
如果不是他支持关宁铁骑的发展,装备火器,怎么会有宁锦大捷的出现?
可惜,这一件件一桩桩的事情朱由检看不到,他的眼中已经被东林党充斥。
等到自己死去的时候,等到异族的铁蹄踏入京城的时候,估计朱由检才会明白一方独大的弊端吧。
两眼微闭,踌躇良久,最终,魏忠贤还是推开了殿门。
看着床上的奄奄一息的朱由校,魏忠贤心中难受至极。
从小一起长大,继位之后将权利全权下放给自己,这些魏忠贤都记得。
可他记的更深的还是,每一次他被弹劾后朱由校的维护。
脑海中的想法辗转反侧,一会儿出现青年时期陪伴朱由校做木工时的记忆,一会儿出现纵横官场时的壕横,一会儿又出现自己汇报叛乱后的后果。
直至,走到了床前。
躬敬地跪在地上,脑袋磕在地面,魏忠贤躬敬且又缓慢地说道:
“陛下。”
“大伴来了?”
虚弱的声音自床上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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