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汴梁误 第一百九十七章 金梁桥前谈气数下(第2页)
到了最后,不管官制如何更改,已经是无药可医!
毕竟总不可能将这塞满了各个位置的冗官尽数扫干净罢?
武臣虽受压制,可总要安抚。
不仅设计出空前多的武阶用以武臣超转以消磨他们的精力意志。
百余年下来,武臣官数之烦冗,绝不下于文臣。
且在控制军队规模上,大宋也从来都是软弱武力。
削减军队,就是削弱军队的组织基础。
这又如何谈得上安抚武臣?军队规模益大,则武臣上下其手之处益多。
军队又废弛不堪用。
不仅收不到兵多之效,反而尽受冗兵之害。
白白在都门养着几十万的军队,临敌这几十万人却一点用场也派不上。
反而要征发什么蕃兵,强壮,弓箭社,募敢战士之类。
平时养兵为难,临敌用兵更为难。
冗兵绝症,神仙也束手!
至于冗费,就不必提了。
有了冗官冗兵,这冗费自然就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大宋这些绝症,病因就是自开国时侯种下。
到了难以为继的时侯,才硬着头皮行变法事。
希望能死中求生。
王安石变法——这说起来轻巧的五个字。
却不知道,那时不行变法,大宋已然在危急存亡之秋!
财政已然破产,辽人虽然未曾大举犯边。
可是对西夏这小国都是屡战屡败,养的百万军马派不上用场。
而要募新军,实边防,又拿不出钱来。
这般下去,给辽人觑出虚实,大举而南,到时候就是灭国命运!
所以才用王安石,而此次变法。
虽然在财政动员手段上有些进步,却也激起党争,深刻割裂了本来尚算团结的士大夫阶层。
党争随之而起,到了末世,已然是给大宋再添一重绝症。
虽然变法多挣了点钱,但是冗官冗兵冗费却丝毫未减,将这些增长尽数吃了下去。
财政手段扩张总有极限,到了最后,无非就是重复老路。
再加上以重金养出来,已然为朝廷所忌惮的边军,更多的冗官,更无用的都门禁军!
而大宋,士风大坏之下,已然无人能如王荆公一般不计毁誉,不惜身败名裂也要来为大宋续一口气了!
天下资源集中倾斜而养出来的富贵汴梁,内里就是这般末世气数。
明眼人能看到,有人如宇文虚中般寄望于太子即位,还有如方腾一般佯狂遁世,自我发配到边塞战地度日。
既然自己没有能力,也没有决心打碎这黑沉沉的屋子。
那么就在穷边绝域与草木同腐也罢。
结果,却为他撞上了萧言。
这个与大宋所有人都不同,满满的都是英风锐气。
别人眼中不可触碰的庞然大物,在他眼中只是笑话。
也同样深刻看到大宋末世景象,而且还有能力有胆色打破这一切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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