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贰拾贰章

常人听到‘星宿转世，尊贵无比’的吉言，应该会高兴，李玉函却想起了伤心事。

她的反应，是因为被戳中了事实，还只是为不幸的过去伤神？

赵生本该借由她的失态，诱导出东东和阿西的出生，就算她否认佛堂的说法，起码也应该有迹可循。

而赵生犹豫了。

看着她难过，他本能地想安慰她，做不到再进一步，仍若无其事地逼迫她。

“阿生，你如果开个测字摊，一定很受欢迎。”

李玉函像从极短的梦里惊醒，初见他时的不安和后来的伤逝，都从她身上消失了。

她用清光剔透的深眸看着他。

那一瞬，赵生以为她洞穿了全部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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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见得吧，”

他更显镇定，笑着道：“我搜肠刮肚，找了那么多好话说给你听，你也没有很高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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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我希望东东他们过得简单些，‘星宿转世’听起来不是很吓人？在戏文里，转世的不是妖怪就是头陀。”

“我说的是文曲星好不好？阿玉，你的想法很奇怪唉。”

“是吧，”

她终于笑了，“对不起，辜负了你的好意。”

赵生确定她并没有怀疑和警惕，让他更高兴的是：在整个过程里，李玉函都没有刻意掩饰情绪，这是对他的信任。

虽然收获有限，赵生并不后悔放弃了机会。

直接出言相激的确是剂猛药，太过却会引起怀疑。

适可而止，也许更好？

此时在赵生心里，已有一半肯定：李玉函就是当年和叶敏心在庵堂中偶遇的人。

全靠丁氏‘不经意’的散播，李家要修祖坟的事很快满村皆知了。

修坟是对祖先尽孝，也是财力的体现。

要不是有够多的闲钱，没有人会去做这种虚头虚脑，没有实际好处的事。

村里的本家们来串门时，丁氏告诉他们：因为下雨时，山上有水流过祖坟圈，所以要往旁侧迁一迁。

为此，阿玉正和头埠的张老爷在谈买林地的事。

听说为了修坟还要买林地，邻里交口赞叹。

只有赵五婶心里惶惶的。

之前，二猴整天扛着铲子去山上挖洞，却不肯告诉她到底要干什么。

后来架不住五婶的磨缠，二猴才告诉她山上有宝贝，并不许五婶说漏一个字。

现在儿子被派了丁，一去三个月不能回来，而李家要买下那片林地修坟。

眼看儿子的宝贝要保不住了，五婶心燥得像沸水锅一样。

李玉函是拿着真金白银买地，她能有什么办法呢？赵五婶决定去江坝上跑一趟，问问儿子的意思。

天晴了两日，乡绅张晨年派小厮去鱼店告诉李玉函：下午他会去赵阁村，和她一起去看看那片林地。

源口首富张晨年，家在距离源口十里外的头埠，去年间他来镇上王家吃酒席，偶然遇到了去送鱼的李玉函，惊为天人。

犹如看见肥沃土地，必要得之才能快慰的欲望刺激着他，令张晨年情绪高涨。

带着四个孩子的寡妇，虽然娇俏动人，并不适合娶作正室。

张晨年本想捧李玉函做个平妻，不料她完全不领这个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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