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胎元(第3页)
下一刻,他仅仅环住她,瞬时又将其推离。
“趁我没反悔,再帮忙寻些颜料色彩。”
“没了么?”
“嗯。
快去。”
她的外子居然没有吼她,日头打西边出来也不一定。
颜媱红心中欢喜,匆匆唱了喏,迅疾而去。
“颜家,欸——”
阮天虞叹口气。
突然扪心自问,为何要选择妙染这一职业隐藏真身,又为何答应女人修习逆五行八卦的功法,又为何接受安插于颜府的任务?
颜家家君颜攸宁,待俳优名伶达到了一种痴狂地步。
听人说,颜府平生圈养了许多俏丽佳人,要么画媚,要么是琴柔,要么棋魁……一枝独秀,极其擅长。
倘诺放在别的世家,这些女子尚有和正妻争宠的机会,成为侍妾。
然则,十六岁破瓜之年或是二十岁碧玉少女则会贡献一切:浓烈的赤色则为鲜血调成;三千青丝做成画笔……她们的年华永远收藏在光鲜的绢帛之中,装裱于大雅之堂。
一切,抛却那人的夫人小女,来府邸作画的画师们几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经道内朗朗传送,所参画师大多借故推辞,当然也有那些厚颜无耻之徒,瞧见钱币就往里钻,从不管不顾。
东道主不知怎的听说了这件事,所以年年命题新奇取巧,待遇优厚。
并在画师分配上采取了分级之法:普通颜料色彩适用于低中端画师,而这些高端画师们被迫与人断绝来往,只得闻着血液腥气,努力麻痹自己嗅觉。
一个特殊嗜好如命,重金聘请;另一个则是家有老小,迫切需要钱财消灾。
两厢情愿,撅起屁股愿打愿挨。
…………
活的浑浑噩噩,他偏巧是最清醒的一个。
此番苦心熬煎,怕不知多长时日能够度了流年。
且说颜媱红过了典当铺子,依言将画卷抛出,然后客客气气地问典当钱财之事。
“你真的要典当了它?”
当铺伙计是个年青人,右手小指轻轻擦过卷轴,蘸取了些颜料,放于鼻前闻了闻。
“是啊,请问有什么问题么?”
少妇不解。
“恕我眼拙,姑娘请在此稍等,我得请老师父鉴定一下。”
年青人立刻变得谦和有礼,眼睛里的轻视亦然由敬畏替代,“敢问姑娘,您的夫家是否姓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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