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一十七章 芙蓉君子宴十(第2页)
我余舒生父乃是秀才出身,家门清白,母亲寡居之后,被那贪财好色的纪家三老爷看上,被逼无奈,才委身屈就,而我与胞弟,自始至终都是姓余的,我们这样干干净净的出身,就因吃过他纪家两年剩饭,就成了你口中的半个奴才吗?”
众人起先,只听过瑞紫珠与崔芯一面之词,道是纪家宽厚,余舒小人,谁想到同一样的故事,话从余舒口中出来,又成了另一番模样呢!
在这一群京贵眼中,一个秀才或许不值一提,但好歹是个正经的文人,俗话说得好,宁做柴门人,不做朱户狗。
人家好端端的清白人,一没卖身,二没易姓,却被讲成是奴才,换成是谁也要恼了。
难怪余舒气的骂人,众人这倒可以理解了。
崔芯回过神来,心道不好!
她以为揪住了余舒的小辫子,怎料反而被她掣肘。
怪她之前没有打听清楚,这余舒的生父,竟还是个秀才了!
她稍一稳神,立即反唇道:“便你不算是个奴才,那纪家的确是你恩人不错,有道是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你又是如何报答纪家的,就是逼的纪老爷惨死在公堂上吗!
?”
“哈哈!”
余舒失笑两声,好似听见什么趣事,紧接着冷脸一扫崔芯,毫不客气道:
“那纪家老爷是被我逼死的吗?你有胆再说一遍?大理寺亲审,他分明是因在大衍试上徇私舞弊,盗取考题,才落得一个咎由自取的下场!”
她看崔芯脸色变了,又一冷笑,环顾四周,挺直了腰板,道:
“实不相瞒,我无意窥得前任右判大人徇私枉法,当日也曾纠结万分——我若告发他,未免铁石心肠了一些,然而,大衍乃为我朝一项盛事,三年一度,多少易客含辛茹苦,只为一朝考场争名,当今圣上重之又重,那纪右判可以为一己之私,便背君纳私,而我余舒却不能因一念之差,就让他逍遥法外!”
恰时候,一阵清风扫过,拂动了余舒周身的水晶珠玉,光影摇曳,可见她眉心吐红,一脸慷慨正气,岿然不动!
“我自幼丧父,未得几日教诲,可也读过几本圣贤书,晓得食君之禄,忠君之事,而这天下之所以太平,因我朝有明君在位,我一介黎民百姓,不能为君分忧,却也深明大义,容不下那等违背君主的小人!”
“若是我为了小恩,舍弃大义,那才是错!”
“而我为大义,成了别人口中小人,真不知是她们是心无忠君之念头,还是假仁义了!”
余舒一语诛心,横眉冷对崔芯与瑞紫珠,心中嘲笑:想往她身上泼脏屎,就要做好准备被她推进茅坑!
这指鹿为马,说黑道白的本事,她们差得远呢!
话毕,崔瑞二女“唰”
地白了半边脸,回头去看,水榭里,薛贵妃脸上,一片冷然。
这下子,上升到了忠君大义,靖国公夫人和淑妃也不敢多吭,只怕被扣上一顶大帽子,惹来一身腥。
“为大义,舍小恩吗?”
薛贵妃慢慢点头,这一个动作,便泄露了她对余舒的满意:
“崔家的丫头,那你是不忠君呢,还是假仁义呢?”
崔芯“噗通”
一声跪下,俯首告罪:
“娘娘恕罪,小女子先有失言,实乃一时气言,无心之过,万万不敢有犯上之心。”
人群中,见形势逆转,息雯眼神阴沉,又有一抹担忧与懊恼,望着崔芯人影,不知想些什么。
“知道失言就好,”
薛贵妃瞥崔芯一眼,又在瑟瑟发抖的瑞紫珠身上稍作停留,暗自摇头,再挪到骨气铮铮的余舒身上,只觉得愈发顺眼了。
“你懂得何谓大义,何谓小节,这样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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