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7章 群雄入局

秘境入口的光幕在天亮之前完成了最后一次变化。

那层淡白色的光膜在黎明前的暗蓝色天幕下呈现出一种不同于白日的质感——它的亮度比夜间略微降低了一些，但表面流动的速度明显加快了，像是一层正在被持续搅动的旧水银，在拱门内部的空间中形成一个缓慢旋转的漩涡状结构。

漩涡的中心在持续收窄，从最初的数尺直径逐渐缩小到只容一人通过的宽度，边缘处偶尔有细碎的光点从漩涡表面脱落，在空气中短暂停留后消散。

“是吗？要不我们摆摆谱？”

孙菜根道。

他的目光始终落在那层正在收窄的光幕上，没有移开，也没有再催促身边的人。

孙白皮蹲在他身后几步远的地方，手里攥着一块还没吃完的干饼，但已经很久没有咬下一口了，饼的边缘在晨风中微微发干，表面覆了一层薄薄的白霜。

孙凌霄坐在一块平整的岩石上，灵木匣横放在膝头，正低头检查匣盖的密封状态，手指沿着匣盖边缘缓慢移动，逐段确认每一处接缝是否完好。

孙从蓉站在队伍的最外侧，面朝光幕的方向，晨风吹动她衣袍的下摆，在晨曦中拉出一片细长的暗影，目光落在拱门内侧那层正在收窄的光幕上，没有移开。

一悟站在队伍靠后的位置，距离光幕更远一些。

他靠着身后一棵老樟树，目光从那层正在收窄的光幕上缓慢移开，扫过拱门周边已经开始汇聚的其他人影。

那些身影正在从不同方向朝拱门靠近，像是一条条从不同方向汇聚到同一个交汇点的细流，正在缓慢收拢。

第一支完整到达的队伍，是青莲学院。

他们从东南方向的丘陵地带穿行而来，五人成列，队形整齐。

走在最前面的人身形挺拔，肩背平直，腰间挂着一柄长剑，剑鞘表面没有花纹，只有一道从鞘口延伸到鞘尾的细长划痕，像是被什么锋利的边缘反复摩擦过的旧痕。

他身后跟着一个年轻女子，面容清秀，手中握着一柄浮尘，尘尾在晨风中微微摆动，步伐轻盈，落地时几乎没有声响。

再后面是两男一女，一个身形敦实，步伐沉稳；一个身形偏瘦，面容温和，手中没有武器，目光扫过周边环境时显得专注而平静；一个穿着青灰色的衣袍，面容沉静，像是队伍中话语最少的人。

文立汉在距离拱门约二十步处停住脚步。

他的目光扫过光幕的状态，确认那层漩涡正在持续收窄，然后侧过头对身后的人说了一句：“入口还在调整中，预计天亮之前完成。

等到光幕彻底稳定下来，形成均匀的通道，再按顺序进入，不要挤。”

他的声音不高，但在安静的晨风中清晰可闻。

全一心在他身后微微点了点头，弯腰在地上画了一道极浅的灵力纹路，像是在确认地面灵力的分布状态。

陈舒芸把浮尘换到左手握着，目光扫过光幕边缘和周围的地面，像是在确认入口的状态是否与预期一致。

第二支队伍从正北方向走来，步伐整齐有力。

五人穿着统一的深灰色衣袍，袖口处缝着一道细密的银线纹路，行走时步幅一致。

领队身形魁梧，肩背宽厚，腰间挂着一柄宽刃短刀，刀鞘表面覆盖着一层已经被磨得光滑的旧皮。

他身后的四人依次排开，各自握着不同的武器——有人背着长棍，有人腰间挂着一对短锏，有人手中握着一柄铁扇，有人双掌空握，指尖凝着一层极淡的灵光。

武隐门的队伍在距离光幕约三十步处停住，领队没有急于靠近，而是让队伍在边缘处各自找位置站定。

第三支队伍从西面一条被野草半掩的旧径中穿出，五人穿着不同的衣袍，但袖口和衣领处都绣着同一枚暗色的标记——一道被风纹环绕的旧印，边缘细密，与藏风阁的标记相似但略有不同。

文玄门的队伍沉默地穿过晨雾，在拱门西侧外围站定，姿态松弛但目光利落，保持着一段与其他人互不干扰的距离。

第四支队伍紧随其后，衣袍的颜色在晨光中呈现出一种暗沉的金褐色，像是被反复浸染过的旧锦缎。

走在最前面的那人身量不高，面容清秀，目光游移不定，像是一枚正在被缓慢拨动的旧针。

他身后跟着的四人步伐轻快，衣袍下摆拂过草尖时发出的声响几乎听不见，像是一层被风带起的落李正在贴着地面移动。

姬阳在距离拱门约十几步处停住脚步，目光在那层正在收窄的光幕上停了一瞬，然后侧过头，看向身后一名身形更高一些的年轻男子：“恒生，你确认过光幕的稳定状态了？”

姬恒生走到他身侧：“确认过了。

它的边缘已经不再有扩散的波动，流动方向也趋于一致，预计天亮之前就能完全稳定。

正好够那些愿意早到的人多等一会儿。”

第五支队伍从南面山坡上走下来，衣袍的颜色偏向深灰，边缘处绣着一排细密的暗色纹路，像是一条被反复折叠过的旧路。

走在最前面的人身形颀长，面容白皙，嘴角挂着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像是在对什么感到满意，又像是在对什么感到不屑。

他身后跟着四人，行走间步伐轻盈，目光偶尔扫过周围的队伍，像是在确认哪一支更值得多看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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