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1章 血战山门

九华门正殿前的广场已经面目全非。

青石地砖碎裂了大半，裂缝中渗出暗红色的煞气，在空气中凝成稀薄的雾气。

尸魔的残骸和九华门弟子的尸身交错躺在广场各处，有些还在微微抽搐，更多的已经彻底不动了。

七星御守阵的光壁只剩一层薄薄的残光，站在阵位上的内门弟子有近半已经灵力耗尽瘫倒在地，剩下的还在勉强撑着。

一悟左臂衣袖已经被撕掉大半，一道从肩膀延伸到小臂的伤口正在往外渗血。

火行灵力在伤口上灼了一层薄薄的薄膜把血止住了，但那层薄膜随着他的每一次呼吸都在微微颤动。

寅根站在正殿前的台阶上。

他的左臂齐肘而断，断口处用灵力凝了一层暗金色的薄膜封住了血，但灵力薄膜的边缘还在不断渗出一缕缕极细的血丝。

他的右手握着一柄已经断了一半的剑，剑身上的灵光忽明忽灭，像一盏快要燃尽的灯。

游天站在他身侧，胸口一道贯穿伤从右肩斜劈到左肋，衣袍被血浸透了，但他还站着，剑尖撑着地面，像是在用那柄剑来固定自己的身体不倒下去。

五名魔使悬在半空。

名色居中，行在左，识在右，六入和触受分别站在两侧稍后的位置。

他们身上也有伤——行的左臂有一道深可见骨的剑痕，六入的鬓角有血迹，触受的肩膀上嵌着一截碎刃——但他们还站着，呼吸平稳，灵力波动没有明显衰减。

名色开口了，声音不高不低，被灵力的余波送到了广场上每一个还活着的人耳朵里：“寅根，最后一句话——交出五行灵体，我让你门下的弟子活着走出这个广场。”

寅根没有回答。

他抬起头看着名色，目光平静得像一口枯了很久的井：“你回去告诉牛天。

九华门立派千年，没有过一个出卖自己弟子的掌门。”

“那你门下的弟子就陪你一起死。”

寅根没有再看她。

他侧过头，用只有身边几个人能听见的声音对游天说：“后山密道还没有被封死。”

“我知道。”

游天的声音比他更哑，“但那个密道口已经被尸魔堵了。”

“所以得有人把它们引开。”

游天沉默了一瞬，然后笑了一下：“你断了一条胳膊，我胸口开了个洞。

咱俩谁去引？”

“我去。”

寅根说，“你带着剩下的人往密道口走。

等你到了，把入口炸了，谁都别回头。”

游天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

他只是把撑着身体的剑从地面拔了起来，重新握紧：“我不走。”

“你——”

“天剑宗的掌门，没有让盟友断后自己跑路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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