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乡曲辫洋行访友 小滑头酒馆谈心 1(第2页)
那栈房钱也是达卿算掉的。
这夜达卿就在家里住宿,次日起身,金哥问姊夫:“正记洋行在那里?”
达卿道:“那是在黄浦滩,你问他做什么?”
金哥道:“钱家妈托我带封信给他儿子耕心,今天想替他送去。”
达卿道:“也好,我要到店去了,你回来到我店里来吃饭。”
达卿去后,金哥怀着钱家妈那封书子,径向黄浦滩来。
走了一会,看是到了,远远望见高墙上正记洋行四个大字。
还有几行外国字,却不认得。
紧行几步,走到洋行门首,见正在上货。
挑夫络绎不绝,扛着很大的货件,跌撞而来。
有一个穿呢(衤满)马褂,戴着眼镜的,像是管帐先生,站在门口,向黄浦呆望。
旁边一个挑夫,拄着扁担,与他们讲话。
金哥上前拱手问:“钱耕心可在这里?”
那先生也不回答,只嗤的一笑,仰着脸竟直不睬。
金哥没了落场,讪讪半晌,正要走开。
倒是那挑夫用手指道:“你要找人,到帐房里去问,这里是栈房,那里有什么人。”
金哥照他所指地方瞧去,果然一片红砖矮墙,门口挂着一块铜牌,隐约是正记洋行四字。
金哥走过去,见是所很高大洋房,场面儿异常气概。
两扇玻璃门,闭的紧紧的。
望进去时,静悄悄不见一人。
地下青石阶沿,扫得洁净无尘。
金哥不敢乱叩,徘徊观望,一眼瞧见了挂着那块木牌,上写有中国字。
仔细瞧时,见是“送信、收帐人等,概由后门出入。
行主特白”
几个行体半草字,想要问后门在那里,又苦没个人进出,无从探问。
正在没做道理处,忽见玻璃门呀的推开,咭壳咭壳跑出两个外国人来,吓得金哥退步不迭。
这一慌,倒慌出个急智来。
心想:既说后门,谅总在后边了,我只沿着墙兜过去是了。
兜到那边,果见另有个门口,规模倒也不小,门口挂一块黑漆金字小招牌,大着胆走进去,左右张望。
见洋房的百叶窗尽都开着,玻璃窗却没有开,不知从那条路进去。
暗说不好,这所在不好瞎闯的。
徘徊了一会,又不敢声唤。
恰好几个挑夫,拖着扁担往里飞跑,直跑进旁边那扇小门里去。
金哥跟随进去,见门口也有一块小招牌,写着正记洋行帐房六个字,下底又画着一只手,伸两个指头望门里指着。
走到里边,见两行都是高头柜台,约有二三十个人,在那里忙碌碌的不得空隙。
等候多时,没个人来询问。
只得拣一个年轻学生,表明来意。
那学生把金哥打量一回,随手把壁间绳头抽了两抽,就有个打杂的应声而至。
学生叫“去喊小钱来,说有人在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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