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张胜贵妙术起沉疴 郑紫阳微言箴恶俗 1(第2页)
仁和县知道他有点子道行,也不再去捉他了。
此时求他治病的愈加多了,他就发愿筑造起拱宸桥来,随处募捐,好容易捐集了二三千块钱,就购办木石,雇佣匠人,动起工来。
这座桥工程浩大,通只二三千块钱,济得甚事。
才起了两座桥脚,钱已完了。
张胜贵无法可施。
这日,有人见他捉住一只老鹰,跑到中间木板上,望水里只一跳。
大家忙着援救,已经气绝,这回可真死了。
于是替他办了两只缸,把遗骸装在缸里,和合儿合住,就埋葬在桥堍下,这就是现在香火极盛的仙人墓。”
钱瑟公道:“张大仙的事,我也听人家讲过。
有人说这是日本人因为市面兴不起,借着这迷信事情,兴起市面来。
他们猜透了中国人心理,故意这样铺张扬厉闹开来,闹的中国人举国若狂,他们却在暗地里好笑呢。”
周介山道:“或者外国人是这样的设心,但是张大仙生前的事,确是不虚的。
彼时湖州有个郑紫阳先生,和张大仙是好朋友。
张大仙时常到湖州来望他,我小时还碰见过几回呢。
他老人家头上戴一顶藤制的大帽子,身上穿着件大袖道袍,手里执着柄铁铲,粗望去宛似个朝山和尚。
笑嘻嘻的面孔,痴癫癫的神气,一望就晓得是个有道行的,端的好副仙风道骨。”
瑟公忍不住笑道:“哎哟介翁,瞧不出你倒会得善观气色,失敬失敬。”
周介山道:“休得取笑,兄弟讲的是实话。”
毛惠伯道:“讲到相貌,张胜贵还有点子古怪形象。
郑紫阳真是仙风道骨,他住在三元宫,终日默坐,台上写着心肝脾肺肾五个字,不住的瞧看。
看去看来,看来看去,看这五个字。
有人去见他,他总温温和和的接待着。
问他日后的事情,他总推说不知。
却于应酬话中,隐隐约约,总有几句道着后来的事,很灵很验。
这郑紫阳本是个秀才,父母都死在长毛乱里。
长毛平后,曾出去做过一任小官,居然也积了万巴银子,却就告老回来,把这近万银子,雇了许多人随路掩埋尸骨,湖州府团近的死骨,差不多被他埋尽的。
回到湖州剩个光身子,所有银洋物件,悉供了掩埋尸骨之用。
那时,穿着件大青布长衫,在人家教书。
教了几年书,他就出家当道士了。
好在他本底没有妻小的,出家不到几年,就掌了台,充当院主。”
钱瑟公问:“郑紫阳现在可还在?”
毛惠伯道:“也死过多时了。”
周介山道:“哎哟,时光已不早了,一竟讲话,讲的时光都忘记了。
兄弟今天别地方还有应酬呢。”
春泉、静斋也都说天已不早,要回去了。
于是大家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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