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老同事劳心放冷箭 好朋友出力打圆场 2(第3页)
体态儿,模样儿,更出挑得鲜花儿相似。
静斋夫人、马小姐接待得春泉十分的殷勤。
叔叔长,叔叔短,一片娇滴滴声音,叫得他全身荡悠悠起来。
弄不到几天,母女两人,早都弄上了手。
那三万银子,自然无声无息,一笔勾消了。
达卿白费了一番心思,依旧一点子好处得不着。
眼看静斋和春泉,共进共出,要好得一个身子似的,不由得不蚩蚩的气,今暂搁过。
且说费春泉,自有了马家这一路,堂子里踪迹倒稀了好些。
除了必罢不来几个应酬外,总在马家,谈谈讲讲。
马静斋家倒成了春泉的公馆。
一日,春泉、静斋、马奶奶、马小姐四个人一桌,正在楼上叉小麻雀。
忽地门铃震响,打杂的上来报说有客来拜。
静斋起身道:“我去瞧瞧是谁,你们略等一下子。”
说毕匆匆下楼而去。
霎时,楼下喧闹起来,争论声,嚷骂声,夹着跺脚拍桌声,妇女哭喊声,一片声沸沸盈天。
马奶奶、马小姐怔得眼珠子定定的,齐说:“什么事什么事?”
春泉道:“让我下去瞧瞧。”
放下水烟袋,飞步下楼。
见客堂里一男一女,正在那里对嚷对骂。
静斋插身中间,竭力的解劝。
那女的却不认识,蓬着头。
一股头发,拖在肩胛上。
身上衣服,纽子也没有扣好,翻出着半个大襟。
下身裙子也没穿,两个裤脚管,一高一低,高的一只露着雪白也似一段小膀子,一双五寸不到的小脚,一只穿着袜套,一双秃着鞋,后跟上拖出二寸半巴的脚带布,已沾累了好些的泥。
满面泪痕,一团狠劲,在那里带哭带诉的讲什么。
再瞧男子时,不觉猛吃一惊,这男子不是别人,正是应酬场中一竟同台面的李希贤。
希贤见了春泉,面上露出十分的惶恐。
春泉问:“为什么事?”
静斋道:“两口子反目,是家庭间极寻常的事,这位就是希贤兄夫人呀。”
那妇人见有人问询,宛如逢着清官了,就穷源反本,大套长篇告起状来,向着春泉道:“这位伯伯,你听听,天下可有这个道理。
我自嫁到他家,八年功夫,不知吃了多少的苦,爬东爬西,每天鸡叫做到鬼叫,堪堪爬得有口苦饭吃,他竟就要享福了,逍遥了,同着三朋四友尽日尽夜到堂子里去快活,全不想初到上海没有生意时光,靠着我收几件衣裳来洗,度苦日子,寒冰水冻,炎天烈日,那一日好不做。
现在竟全都忘记了,这种人有良心没良心。
劝劝他,倒翻起两眼,狠霸霸人都杀得。
我气昏了,索性不去说他,尽他去扰,也总算好的了。
那知他越弄越不是,越变越坏透,变到现在,索性把我的衣裳、首饰都弄出去变钱花用,弄的我身上头上,一点子插戴都没有。
头不像头,脚不像脚,终日蓬头骚脑,丑的像花子一般,这倒也不必去说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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