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垫空当俊仆结新欢 抬轿子乖人受暗算 1(第4页)
遂把阿根遇骗一节事述了一遍。
惠伯道:“此事不难,只消托瑟公说一声是了。
钱瑟公巡捕房里的人都熟识的。”
春泉道:“瑟公怎么会认识起巡捕房里头人来?”
惠伯道:“瑟公这人,本是极爱交朋友,上中下三等人,没一等不交到。
做官的也有,做买办的也有,做马夫、戏子的也有。
他认识巡捕房里头人,还是前年子认识起的呢。
那时正值夏季里,愚园地方盛行夜马车,上海几个阔人没一个不到,瑟公也是夜夜到的。
愚园门外,有一个站岗巡捕,是外国人。
齐巧这时候天天派着他夜差,瑟公怜念他夜露里凄凉不过,夜夜请他白兰地酒喝,喝喝酒却就喝成了朋友。
后来瑟公的马车不知为了什么,被捉进巡捕房去,这巡捕齐巧在里头,一见是瑟公的马车,忙替他巡捕头儿跟前说了个情,非但没有罚掉洋钱,倒又认识了个巡捕头儿。
从此瑟公便同巡捕房里头人认识了。
就是跑快马车,也比别人捉得好一点子。”
正说着,外场报说客人上来。
接着怯壳怯壳楼梯上一阵皮鞋声响,门帘启处,走进两个客来。
春泉见前一个是洋装朋友,后一个就是钱瑟公,介山起身招呼。
那洋装朋友见春泉面生,就过来请教贵姓台甫。
春泉说过,转问那人,才知就是秦少耕。
介山见客齐了,便叫娘姨喊起手巾。
一时外场绞上手巾,众人接来揩过,介山要过笔砚,替众人开写局票。
静斋忙问春泉叫那个?春泉道:“我不叫了。”
花媛媛插嘴道:“费大少那有不叫的道理。”
介山道:“我荐一个清倌人给你可好?”
春泉摇头道:“清倌人没甚趣味。”
静斋道:“仍旧我来举荐一个罢,包你出色。”
惠伯插问:“你荐的是谁?”
静斋道:“苏玉兰。”
惠伯道:“那个苏玉兰?名字好熟。”
静斋道:“你这个人怎么竟这样的善忘,两礼拜前的事,竟会忘记到个干干净净。”
惠伯道:“噢,想着了,想着了,是贾箴金做的。
箴金那日曾邀你我去叉过一场麻雀,那日你牌风甚盛,连和过两副倒勒呢。
不错,果然出色。”
遂向介山道:“迎春二,苏玉兰,春翁叫,写写写,写罢写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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