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十尾是哪几个数 > 第8章 费春泉金屋藏娇 王阿根茶楼遇骗 2

第8章 费春泉金屋藏娇 王阿根茶楼遇骗 2(第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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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生道:“那何消你吩咐,我不知道便罢,知道了总要替你分解的。”

说着又邀阿根四马路去宕一趟。

阿根本是没脑子的,就同着他到四马路兜了一回。

雨生道:“升平楼上野鸡是出名的,何不泡碗茶,饱看他一回。”

阿根听了,嘻着嘴连应好好,于是雨生、阿根走到升平楼。

进门登楼,看时,恰是上市时光,满间桌子几没一只空的。

二人只得将就与人家拼桌子,就在右边那张上坐下,泡了碗淡茶。

一转眼间,吃茶的人愈加多了,乱烘烘像潮涌一般,那里还有个空座儿。

并夹着一班做小生意的,吃的,玩的,杂用的,手里托着,肩上搭着,胸前揣着,在人丛里钻来钻去兜卖。

还有卖药东洋人,拎着皮包也夹在里头兜圈子。

二人都不在意,只留心观看野鸡。

这升平楼原是打野鸡的绝大围场,结队成群,不计其数。

一个个打扮得妖精相似,说笑话寻开心,做出许多的丑态,演出许多的恶形。

倪雨生是习惯自然,倒也不以为异。

阿根却又动了叫化吃死蟹只只好的旧病,嘻开着嘴再也合不拢来,恨不得把这许多野鸡一个个吞下肚去。

忽见那边一只野鸡,约摸已有二十七八岁,脸上抹的粉,有一处没一处,脖子里乌沉沉一层油腻,不知在某年某月积下来的。

身穿一件湖色绉纱棉袄,大襟上油透了一大块,倒变做青灰色了。

手里捏着块白洋巾还算新鲜,好似怕人家不看见,一路甩着过来。

雨生见了不觉一笑。

那野鸡只道雨生有情于他,一扭一扭扭过来,扭到雨生桌子前站住了,不转睛的看定雨生,只等搭嘴上来,便当乘间坐下。

那知恭候多时,毫无意思,只得扭开去别寻主顾。

事有凑巧,这野鸡扭不多几步路,就被一个堂倌拦住了说笑话,不知说了句甚么,挑拨得那野鸡又是笑又是骂,又把白洋巾向堂倌脸上甩来。

那堂倌慌忙向后退避,不提防和一个托盘卖眼镜、烟嘴的顺势一撞,只听得豁琅一声响,众人钻拢去瞧,早把一盘子零星东西,什么香烟嘴、眼镜、钮子撒了个满地。

那野鸡见闯了祸,早一溜烟跑掉了。

托盘的弯倒身子,把东西一样样捡起来。

见两副眼镜都跌碎玻璃,不能够再卖钱,因为闯祸的是堂倌,不敢同他怎样,只得认个晦气,咕哝着去了。

阿根不觉看呆了。

雨生拿起茶碗,觑阿根不防备,早放了点子不知什么在里头,倒出一杯送至阿根面前道:“根兄吃茶。”

阿根只道是好意,接来一喝而尽。

谁料不喝犹可,一喝时,顷刻眼睛前昏沉沉,身不由主的伏在桌上睡去了。

及至醒来,睁眼一瞧,哎哟全不对了。

那里是什么升平楼茶馆,见自己睡在一张没帐子的铁榻上,面前站着一个外国人,一个中国人。

那外国人睁出碧绿两只眼珠子,射住了自己,不知瞧点子什么。

只听那中国人道:“好了好了,醒转来了。”

满鼻子闻着一颗香不像香臭不像臭、说不出描不像的外国药水气味。

向四面瞧时,见是一间很洁净很高爽的洋房。

心想:“怪呀,这不是做梦么?我明明在四马路四海升平楼,和雨生两个喝茶的,怎么会到这里来?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这外国人和中国人究竟是什么一等人?”

又瞧榻上盖着的是厚厚被子,铺着的是软软褥子,阿根此时正如丈六金刚,一时间摸不着头脑。

欲知为甚缘由?且听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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