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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费春泉金屋藏娇 王阿根茶楼遇骗 1(第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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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阿三道:“身子那里有铁铸铜造的,自然一般是皮肉所成,父母所养,你也问出笑话来了。”

阿根道:“不是我问出笑话来,既然也是皮肉所成父母所养,怎么吃的消呢。”

张阿三道:“谁还吃的消,无非要免吃各样的苦头,不得不勉力巴结罢了。

性命两字,早已置之度外。”

阿根道:“这样说来,花烟间真是人世界上活地狱了。”

张阿三道:“恐怕地狱里头的鬼,比我们还快活点子呢。”

阿根道:“既然这么的苦,怎么倒都情愿做呢?”

张阿三道:“谁都情愿干这没廉耻的事,吃这碗饭也要做没法。

有的因为家里穷,被父母卖掉的。

有的是出嫁后,丈夫没出息拿来押掉的。

也有被拐子拐出来的。

谁都情愿干这勾当。”

阿根道:“为甚不逃走?”

张阿三道:“那个不想逃走,但是要逃得掉也很非容易。

他们看守得何等的严,万一逃不掉被他们捉住了,反倒吃苦。”

阿根道:“你可也是这样的么?”

张阿三道:“我从前也吃过一番苦的,现在总算好了,是自己身子了。

碰高兴做做,不高兴就不做,没个人敢来管我。”

阿根道:“只要你不吃苦就是了,别人吃苦都不干我事。”

张阿三道:“我还记得,那年子暑天里吃的苦,真是自出娘胎第一遭。

这日,天是热不过,静坐着扇扇子汗还直淋。

我住的房子又是朝西屋,楼上热得火洞一般。

那知奇巧不巧,接二连三的来了几个码头上小工,这班人满脸的横肉,一身的臭汗,龌龊龌龊到个一等,杀横杀横到个绝顶,又粗又狠,又横又蛮,瞧见了他那副形状,已经吓得个半死,还经得起和他睡觉。

那知恰恰都看中了我,那时还是讨人身子,又说不出不接,被这几个杀胚,弄得来头里浑淘淘,满肚皮作恶,眼睛前都黑起来。

告诉老鸨,老鸨说这是发痧,不要紧的,叫娘姨替我刮了一会子痧,给了半盏明香水我吃。

连睡都没有睡一刻,倒又要喊我接客了。

我回说刚刚发过痧,身子吃不消,今天生意不高兴做了。

那老鸨冷笑了两声,抢过来拿我揿倒在地,骑跨在我身上,劈劈啪啪就是一顿生活,打得来段段乌青,还拿着引线针在我两腿上乱戳了三五十针方才住手。

我那时还只有十五岁呢。”

阿根道:“可怜可怜,作孽作孽。

我听得老爷们说,告到当官去,最重不过是轮奸案子,谁犯了就要砍脑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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