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盘旧店呆东中计 吃花烟俊仆销魂 1(第2页)
梅雪轩说出来的话,更是没一句不听,没一件不依的。
当下不知不觉,竟然答应了。
静斋见他答应,恐怕日久生变,立刻喊一个双台下去,请拢周介山、毛惠伯这一班人来,当众言明,使他不能够翻悔。
次日,就邀春泉到祥记,把一应生财存货,点了个清楚,立了盘顶契据,签了字,议定生财存货牌子,一总作价九八规元二万两,就请周介山、毛惠伯作了中人。
除欠项扣抵外,春泉又足足拿了二千两银子出来。
于是祥记火腿栈就归费春泉开了。
把牌子改为祥记春号,掌柜一席仍旧请了马静斋。
一切银钱往来,伙友进出,都归他一手经理。
春泉索性把行李搬进梅雪轩院里,叫阿根住了店里去,自己日日夜夜窝在堂子里,弄的魂不收身,魄不归窍,昏昏沉沉,迷迷糊糊,像堕在云堆里一般。
今暂搁过。
且说春泉的仆人阿根,年纪已有二十岁了。
从前跟着春泉老子,也曾到过两回上海。
只因老主人生性严厉,除干正事外,只在寓里头瞧瞧书,至多有朋友来,出去吃吃茶,瞧瞧戏。
那花柳场中,不要说没有跨进过,连望都没有望见过呢。
阿根久慕玩耍地方的趣味,苦于主人的拘束,一回也没有领教过。
现在老主人是去世了,知趣的小主人,又十分时髦。
不要说别项,那轿饭帐一项,却已叨光了好多十块钱了,心里头便有点子跃跃欲试。
苦于没个领头人,不敢贸然问津。
阿根房间隔壁,住着一个苏州人倪雨生,是来上海寻生意的。
闲时常与阿根攀谈攀谈,倒也十分投机。
这日阿根搬行李到祥记春号去,雨生见了,就问:“根兄回去了么?”
阿根道:“我们老爷叫我搬到店里去住,现在我们开了火腿栈了。”
雨生心里一动,暗想:“我何不就托托他,他是他家老爷的得力家人,或有法子好想也未可知。”
遂竭力拉拢道:“根兄,你我虽然认识得不多时,却知己得像好多年老朋友似的。
你也晓得我,我也晓得你,每天谈谈倒也惯了。
现在热剌剌地忽的要分手,心上便觉着有说不出一种难过。
最好你我两人常常聚在一起,照应也有照应,热闹也热闹。
只恨兄弟福薄,才聚首得个巴月。”
说到这里,眼圈儿红红的,做出一种凄惶的样子。
又道:“你是福气人,此后飞黄腾达,不知可还念着我这个穷朋友。
今日你我分别,可怜我穷得没什么相送,可否恳求你赏我个光,同到馆子里去坐坐。
吃是没什么吃,不过叙叙罢了。”
阿根道:“什么话,你我自家人,又何必这样。
雨兄,你光景也不十分好,生意也没有找着,为了兄弟破钞,兄弟心里也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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