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9章 田老的转身

藏风阁南方分部的门板在田老离开后没有立刻关上，风从巷口灌进来，在门槛边缘形成一层持续的流动声。

古一绝站在门口，看着田老的身影沿着街道向北走去，步伐不快不慢，每一步都踩得平稳。

那串钥匙在行走时相互碰撞，发出细碎而均匀的金属碰响，像是被固定在一个固定的节奏中，没有因为步伐的调整而改变碰撞的频率。

中年执事从柜台后面走出来，站在门槛内侧，顺着古一绝的视线看了一眼田老离开的方向，然后收回目光：“他会不会直接去第二座城？”

古一绝站在门口没有立刻回答。

他确认了田老离去的方向和速度，确认他没有在沿途的巷口停顿或拐弯，也没有在经过任何一道门时放慢脚步：“他会去。

他刚才问的是田冰的遗体在第二座城还是已经转移了，不是问田冰有没有受伤、有没有被救回来。

他确认位置之后，直接往那个方向走了。”

他在门口站了片刻，确认田老的背影已经完全消失在街巷的拐角处之后，才把门板拉回来合上。

执事回到柜台后面坐下来：“如果他去第二座城，极北边疆那边的防线上，有谁能接替他儿子的布设方案吗？第三座城的布设还没完全完成，守备队是按照田冰留下的方案在继续操作，但如果他在到达第三座城之前，推进队就已经到达了第三座城的外围，守备队可能没有足够的时间来完成布设方案的最后一步。”

“守备队能按照他留下的方案完成布设，但推进队的到达时间不会因为守备队的操作节奏而推迟。”

古一绝说，“如果他在前往第二座城的过程中遇到推进队正在向第三座城推进，他没有足够的时间在途中完成布局调整，也没有可以调用的人手来提前进行防御布设。”

他停了一下，“他的目的是去第二座城确认田冰的遗体状态，不是为了接替田冰的布设方案。

他可能已经做好了到达第二座城后无法及时返回的准备。”

执事沉默了片刻：“如果他无法在推进队到达第三座城之前返回防线，第三座城的守备队在没有统一指挥的情况下，能独立完成布设方案的收尾和拦截线的启动吗？”

“守备队应该能按照田冰留下的方案完成最后的布设和加固，但启动拦截线的时间点需要根据推进队到达的实际情况来判断。

如果推进队的到达时间比方案中标注的时间点更早，守备队可能需要在尚未完成加固的状态下启动拦截线，导致拦截线的持续时间和强度低于方案中的预期。”

古一绝说，“不过田冰在出发前已经预见到了这种情况，他在方案中为守备队留出了一些调整空间，使得守备队能够在推进队提前到达的情况下灵活调整拦截线的启动时间和覆盖范围，以尽量延长拦截线的持续时间。”

执事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柜台面上：“田老如果真的到了第二座城，他会在那座城里待多久？”

“他不会待太久。

他确认田冰的遗体状态之后，应该就会离开第二座城，向第三座城的方向移动。”

古一绝说，“第二座城在拦截线被突破后已经失去了防御价值，推进队不会在第二座城停留太久，也不会在第二座城留下可观的人手来防守。

他确认完田冰的遗体状态之后，在第二座城已经没有需要继续处理的事务了，继续留在那里只会增加与推进队后续接触的风险。”

他停了一下，“而且守备队在撤向第三座城时，已经把第二座城的物资都清空了，防御阵盘也在拦截线被突破前耗尽了灵力。

第二座城不再具备任何防御功能。”

执事没有继续追问。

他重新拿起那支细笔，翻开了柜台上的旧册子，像是准备继续处理手头的记录，但笔尖悬在纸面上方没有落下：“如果田老在确认完田冰的遗体状态之后向第三座城移动，他到达第三座城时，守备队可能已经把布设方案的最后一步也完成了。

如果他能在推进队到达之前完成第三座城布设方案的最终确认，第三座城的拦截线就有可能按计划启动。”

“如果他到达第三座城时，布设方案还没有完成，守备队可能在缺少经验的情况下进行操作。

田老会根据现场状态先确认布设进度，然后判断是继续按照田冰留下的方案推进，还是根据实际情况调整布设方向或速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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