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1章 幽灭谷的焰骷战
普济门离开花涧宗那片开阔地之后，沿着旧帛上标注的方向走了大约一个半时辰。
午后的日光在经过一片由低矮丘陵和稀疏乔木组成的过渡地带时，依然保持着明亮的暖白色调，把地面上每一道被风吹过的痕迹都照得清晰可见。
路面不算难走，除了偶尔需要绕过干涸的沟壑和密集生长的灌木丛之外，大方向保持着平稳的向南偏西走向。
孙白皮走在队伍中段，把旧帛翻出来又确认了一遍方向，确认无误之后收起来：“按照地图上的标记，我们现在已经接近第一处采集区的边缘了。
如果地图标注准确的话，翻过前面那道矮坡就能看到采集区的边界线。”
孙菜根走在队伍前方，目光落在前方那道低矮的坡地上。
他没有加快脚步，也没有回应孙白皮的话，只是保持着与之前相同的节奏向前推进，在踏上那道矮坡的顶端时，他的脚步略微放慢了一些。
矮坡的另一侧是一大片平坦的开阔地，地面的颜色比周围更深，表面覆盖着一层被反复踩踏过的粗粝浮土和碎石混合物，边缘处散落着几块被风化的岩石。
这片开阔地的形状和范围都与旧帛上的标注大致吻合，采集区的位置是正确的。
但一悟在踏上矮坡顶端的同时，感觉到周围环境的气温似乎比刚才经过的区域高了一些。
那层热意不是日光直射带来的那种干燥升温，更像是一种从地面向上渗透的、持续性的热辐射，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地下持续释放着热量，缓慢地传导到地表，在空气和地表之间形成了一层不易察觉的温差。
空气中还飘散着一股极淡的、像是焰光余烬熄灭后残留在空气中的特殊气味——不是灵材燃烧那种清冽的焦味，而是偏向于矿石燃烧后残留的那种沉闷的、带着一层细微粉尘附着感的余烬气息，在流动的空气中被稀释后依然能辨认出它的来源。
孙白皮也在踏上矮坡顶端的同一时刻闻到了那股气味，他微微皱了一下眉头：“这是焰光熄灭后残留的余烬气味，而且气味中还混着某种稀薄但持续的灵力残留，浓度比周围环境中的自然灵力更高，像是有人在短时间内大范围释放过焰光类的灵力，导致空气中的焰光余烬还没来得及完全消散。”
“是幽灭谷的人。”
孙菜根站在矮坡顶端没有移动，“他们不久前在这片区域停留过，焰光熄灭后残留的余烬还没有完全散尽。”
一悟在矮坡顶端站定，目光扫过开阔地的边缘。
矮坡侧面的阴影中，几道细长的暗色痕迹从开阔地边缘延伸向更远的方向。
那些痕迹的宽度大约两指，深度极浅，像是被某种高温物体贴近地面扫过后留下的，由于温度极高，接触时间极短，只在表面土层中形成了极薄的硬化层。
他蹲下身用手掌贴着地面确认了那层硬化的质地，然后站起来：“焰骷经过时留下的地面硬化痕迹，而且不止一具。
这些痕迹的分布方向各不相同，像是从不同位置出发后朝着各自的目标推进的。
它们的走向分散，间距均匀，步幅一致，且互相之间的轨迹保持着平行关系，间距和走向都保持着一致，形成了一道整齐的弧形队列。”
孙凌霄站在矮坡顶部，目光顺着那些硬化痕迹的走向延伸的方向望过去：“如果这些痕迹是焰骷留下的，那它们的间隔和走向都很规整，像是正在以固定的队形缓慢推进，而不是在一场混战中留下的随机痕迹。”
“如果是正在推进的队形，那幽灭谷的人可能还在附近。”
孙白皮说，“那些焰光余烬的气味依然没有散尽，而且地面硬化痕迹的边缘也没有被风吹散或覆盖，从边缘的风化程度和周围沉积物的覆盖状态来看，那些痕迹形成的时间并不久远。
这些痕迹的走向和间距表明，在不久之前有一支焰骷队伍以整齐的队列形式穿越了这片区域。
它们行进的方向和位置分布都保持着明确的规律性，而不是随机散开或四处移动的状态，更像是在按照某种固定的路线或指令进行巡逻或推进。”
孙菜根没有立刻回答。
他的目光沿着那些痕迹的走向延伸出去，确认了它们最终消失在远处一处低矮的灌木丛带后方。
那处灌木丛带的植被分布呈现出一种异常的状态——像是被某种持续的热辐射从近处长时间烘烤过，靠近地面的枝李已经出现了不同程度的卷曲和干枯迹象，颜色也从原本的深绿色变成了偏暗的灰褐色，形成了一道与周围植被状态不同的边界。
他确认了灌木丛带的状态后，目光从地面硬化痕迹上移开，扫过开阔地边缘的其他位置：“幽灭谷的人不一定还在。
那些焰骷可能是无人操控的自走模式，被设定成沿着固定路线巡逻或侦察，执行完既定指令后就会自行停留在预设位置待命，不会持续搜索附近区域。
如果他们在执行任务期间遇到特定目标，才会脱离原有路线进行追击。”
孙白皮蹲在灌木丛带边缘，那些枝李卷曲和干枯的迹象呈现出一致的朝向和均匀的损伤程度，像是在同一时间内受到了来自同一方向的持续热辐射。
他确认了灌木丛的损伤状态之后站起来：“焰骷在通过这片区域时曾经在这里停留过。
但停留时间不长，像是确认了某个位置后就离开了。”
“如果焰骷曾在这片区域的灌木丛带边缘停留过，那它的停留位置可能对应着某个需要持续观察的目标区域。”
一悟站在灌木丛带边缘，他确认了灌木丛损伤区域的边界与开阔地边缘地面硬化痕迹的延伸方向之间的位置关系，确认了这片区域的完整状态和潜在的观察方向之后，侧头看了一眼灌木丛带后方的地形——那是一片地势微微抬升的缓坡，缓坡的高度大约比现在的位置高出几丈，表面覆盖着稀疏的矮草和碎石，能看到坡顶边缘处的天空轮廓线。
他收回目光，“幽灭谷的人没有在这片区域留下明显的停留痕迹。
他们可能在更早的时候就离开了，或者他们的驻留位置不在视野可及的范围内，而是选在了更隐蔽的位置来观察这片区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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