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6章 龙族潜修

归元湖底的深水层中，暗青色的光芒持续亮着。

那团光芒的位置固定在湖底东南方向的一处隐蔽水洞里，洞口被一层半透明的灵力薄膜覆盖着，从外面几乎看不到内部的光亮。

水洞内部比洞口看起来大得多，像是一处被水流长年冲刷形成的天然洞穴，洞壁是暗青色的岩石，表面覆盖着一层极薄的苔藓状沉积物，在龙珠的光芒下泛着一层湿润的暗光。

青泫盘绕在水洞内部，龙身沿着洞壁的弧度自然弯曲着，龙尾搭在一处凸出的岩台上，龙首微微低垂，正对着悬浮在龙珠下方那团正在缓慢凝实的残魂。

龙珠的光芒持续稳定地亮着，那团残魂的轮廓比一个月前清晰了一些，边缘的暗色正在逐渐收窄，核心处的微光也从最初的几乎熄灭变成了持续稳定的亮度，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从残魂内部缓慢地重新生长。

它的声音在水洞内部回荡，不高不低，像是一道被水层过滤过的旧钟声，带着一种长期在幽深水域中说话才会形成的余韵：“御风谷洞天湖的龙族，向来不入文沧俗世。

但文小幺当年闯入洞天湖救了我族三头幼崽——那份恩情，龙族记了百年。”

它把龙首略微抬高了一些，目光落在那团残魂表面正在缓慢凝聚的轮廓上，“那三头幼崽里有一条，她拼了命去救，最后还是没活下来。

但另外两条活下来了。

活下来的那两条，现在已经是族里正当壮年的守卫。

它们活着，就是因为她当年没有放弃。”

龙珠的光芒在它说话的过程中微微闪了一下，像是被某种从残魂内部传出的感应短暂地扰动了一下。

青泫注意到了那一下闪烁，龙首微微侧转了一些：“那一次之后，她就再没有来过洞天湖。

后来我听说她去了菩提宗，又离开了菩提宗，去了一个更远的地方。

再后来——她来了归元湖。”

青泫的龙尾在岩台上轻轻扫了一下，“我跟着她来的。

她离开归元湖之前，我到湖底来找过她一次。

她说她要把一件东西沉在湖底，那件东西不是给任何人用的，只是放在那里，等以后有人需要的时候知道该去哪里找。”

“我当时问她——是给谁准备的。”

青泫的声音停顿了一下，“她说：‘给我儿子。

他现在还小，不知道自己以后会用到。

但我得先把路铺好，等他走到那一步的时候，至少有人替他收着前几段路。

’”

“我当时没答应她什么。”

青泫说，“龙族不会轻易应承别人的事，应了就要做到。

但我也没拒绝。

她大概看出来了，没有再提，只是把那件东西沉进了湖底，在岸边站了一会儿就走了。

之后她就离开了文沧大陆。”

龙珠的光芒在持续亮着。

残魂的轮廓在光芒中正在缓慢地变得更加清晰，从模糊的暗影逐步过渡成更实的光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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