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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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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已经和衣袖粘黏了一部分,掀开来,撕扯得发疼。

看到我的伤口,穆萨发出低低的惊呼,问我:“你这是怎么伤的?”

我轻噎着:“外面下雨地滑,刚刚摔的……”

“刚刚?”

他嘴唇微煽,垂眸低头,“对不起……”

我不作声,心里并没有原谅他。

方才在楼下时,我的伤口并不像现在这样严重。

经过穆萨的一番拉扯,破皮处扩大了很多,一片血肉模糊。

“你这里有药酒药膏和纱布吗?”

他问。

“有。”

我再倔强,也不会拿自己的伤开玩笑,告诉了他急救箱的位置。

穆萨起身去寻,回来时,手中已拿上了所需的东西。

我想,这个时候我应该谢谢穆萨帮我拿来药品,然后坚持自力更生地完成抹药和包扎的全过程,好凸显我与他之间的距离感。

可我愣愣地看着他,终究没有开口。

他修长的手温柔地伸了过来,将我的右手臂捧住,用棉签沾上酒精,以最轻最缓的动作替我擦拭。

我闭上眼,钻心的疼痛从手臂传到全身,咬着牙不去看,指甲几乎要掐进肉里。

“掐我吧,如果你能好受些。”

他突然说。

“别以为我不会。”

我被药酒的刺痛激得全身发颤,也钳住他的右臂,手指握住与我伤口处相同的位置,立起指尖,蓄势待发准备掐进,顿了顿,看见他还镇定自若地替我抹着药酒,终究舍不得下手。

“算了。”

我闷闷地放开左手,掌心抵在沙发上,攥成拳头,一边忍受着疼痛,一边闷闷地嘶哑,“懒得跟你增加肢体接触。”

穆萨眉心一皱,不知想起了什么,神情又有些不愉。

我闭上眼向后靠,过了一会儿,一阵清凉的感觉从手臂传来,穆萨替我抹上了药膏,降下了几分火热。

他又拿出纱布,一圈一圈耐心地缠在我的手臂上。

我的心放缓了些,好像他的轻柔能够减轻我的痛楚,将挣扎不已的心抚顺抹平。

我终于平和下来,穆萨也完成了最后一道工序。

他将纱布打了一个丑丑的结,显然平日并没有做过替人包扎这种事。

我本想说谢谢,可转念一想,正是他害得我这个样子,便别过脸去,不愿说话。

天已完全黑下来了,一丝凉意透进房内,我蜷了蜷身子,左手扶着右胳膊,突然觉得有些疲惫。

不是身体的疲惫,是心倦。

叹了一口气,我闭上眼,把头靠在沙发上,说,“穆萨,你走吧。”

你走吧。

别再来找我了。

房间里紧紧的,只开了一盏微弱的薄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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