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已立于天之上

“嗡——————”

清澈的钟响随着波纹荡开，宣告着战斗的结束。

自由高塔之中，以波纹的中心为始，两尊屹立于废墟之上的巨人一同开始了湮灭。

血色的盔甲像是灰尘那样被拂去，一寸寸崩裂，破碎，化作一块块半透明的不规则碎片，最后粉碎为齑粉。

巨人则是一拳打出之后，破碎琉璃纹路遍布的全身都在顷刻间爆碎，化作一颗颗魔力光粒消散。

对峙的巨人身影消失，卡恩的化身之一也一同消失。

亚当则是全身遍体鳞伤地躺在血泊当中。

“嗬……嗬……”

他的呼吸都显得萎靡，胸腔如同风箱鼓动一般将破裂得深可见骨的皮膜顶起又放下。

四周被[解放·莱瓦汀]点燃的烈火已经在二人最后一击的碰撞中被涤荡一空，同时不断有碎石“轰隆隆”

地从上空那沿着穹顶建立的自由高塔遗迹往下掉落。

卡恩的第二个化身踩在空中走了过来。

亚当疲惫地连扭动一下脸都做不到，只能将眼眸往卡恩的方向瞟。

卡恩走近，俯视着亚当濒死的模样。

看似濒死，实际上身躯在排斥掉破碎残缺的部分后，不断补正。

这具具备神格的躯壳，能够不断吸收自然魔力，并让身体不断重塑。

只不过，这个过程需要时间。

亚当的目光看向卡恩，二人对视。

卡恩：“战争合会，要不要为我工作呢？”

亚当的口部、喉部和肺部还没有重塑完成，卡恩等了他好一会儿，才听见他有气无力地说道：“我一定要创造人神共存的世界，哪怕你杀了我，重新神降的我也一定会再次踏上这条道路。”

卡恩：“神灵已经死了。

神灵的神降，从来都不认为自己是神，也没有继承那些神的记忆，他们只是拥有权能的人。”

“……”

亚当黯淡着眼神沉默了许久：“我记得。”

卡恩：“没有人会在乎神的记忆，我们只知道神治时代已经过去了，神已经死了。”

亚当：“他们没有死！

我的脊髓是火神和战神和深渊之神的骨，我的肋骨是命运、幸运、死亡、灶火四大女神的神格一角，我的毛发是……”

“无人在意。”

卡恩打断了他的话，听这开头感觉就会说很久：“死了就是死了，留下骨头留下神格留下什么都好，死了就是死了，这么久没复活，也没啥可能活了。”

亚当：“混、混账……你这渎神者……”

卡恩：“勇者都渎神那么久了，你做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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