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页
还是方馥浓。
这一阵子他们聚少离多,他的公关先生早上还在广州,下午就在郑州,始终奔波于去往各个机场的路上。
战逸非开玩笑说,出征的人都没你赶。
方馥浓没接这个话茬,因为他们相见的时候,他往往已经累得说不出话。
见过华北地区的总代理商,便带回一身酒气。
方馥浓睡在战逸非的怀里,枕着他的大腿,把脸埋向他的小腹。
他还是有点借醉发疯的毛病,手和脸都不安分,动作十分情色。
战逸非低头看着他,这个男人的眉眼轮廓好看得惊人,看再久也腻不了。
只是最近有点形销骨立了。
不时轻咳两声,忽然就皱紧了眉头,攒紧了拳头,整个人也似僵住一般。
“怎么了?”
战逸非心揪起来,“哪里疼吗?”
方馥浓不肯回答,反倒用手臂把战逸非箍得更紧,使劲把脸往他的胯间埋,简直流氓得可以。
待缓过胸口撕心裂肺般的疼痛,他才稍稍把脸探出来一些。
战逸非完全纵容地、宠溺地任情人撒野,手指轻轻撩拨、梳理他的头发。
然后他就发现,这个男人两鬓居然生出了白发。
不知是以前一直没注意还是最近才长出来的,挺显眼一片。
“你完了。”
战逸非当然心疼,声音却故意压得冷淡,“才多大年纪,就跟大叔一样。”
方馥浓闭着眼睛,突然大笑。
他以女腔唱出戏词,刻意拖长尾腔:“百岁人哪顾得征鞍万里、冷夜西风、白发凝霜……”
战逸非一觉睡醒的时候,天还未泛鱼肚白,但方馥浓已经不在了。
他正赶往浦东机场,准备出差。
这段时间战逸非同样一刻没闲着,他在想尽一切办法集资。
他首先想到的就是唐厄。
若非走投无路,一个有品格的男人无论如何不该惦记自己送给前女友的那点东西,对于前男友也一样。
但是,这不走投无路了么?
在轰轰烈烈的舆论压力下,唐厄只得发表声明退出娱乐圈,实则选择出国暂避,能否卷土重来尚是未知之数。
战逸非开口要了,可是对方没给,也不是没给,只给了杯水车薪的一点点,还不及当初他追他的时候砸下去的一半。
唐厄离开中国前告诉他,严钦放话了,谁也不能借你钱,谁借就是跟他过不去。
跟拉帮立派、不跟你玩儿的小学生一样幼稚,但却让人不得不开始思考、掂量于这家伙的存在。
战逸非忽然想到了自己与方馥浓说过的玩笑话,然而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便怎么也扼不住了。
觅雅要清盘出售的消息同样传到了苏州,并马上引发了轩然大波。
工人们停产罢工,静坐抗议,苏州工厂顶不住压力,不得不连着工厂所有保安都一并疏散,暂时关门一周。
事情乱成一团麻。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