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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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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首方言歌曲,叙事一般地唱出来。

就好像一个邻家大叔坐在你对面,摇着扇子,对你娓娓道来他年少的故事。

“今朝阿拉两个人拿起一把木琴,

来唱唱阿拉一道经历过的童年,

男小孩请侬点好打火机,

小姑娘准备卫生巾擦眼沥。”

大叔的调子带着温暖的气氛,让严欢一下子回想起刚才坐在草地上他哈哈傻笑的模样。

天色暗了下来,舞台上的人被打伤了暖色调的光。

橘黄色的灯光让他们看起来像是一幅褪色的老照片,穿越过去,回到了上世纪七十年代。

“六月里落雨是黄梅天,

踏脚踏车出去记牢带雨披,

到老虎灶去泡冰水拖只热水瓶,

袋袋里藏了两角钱,还要一直摸摸伊。”

幽默的语调,唱出一个上世纪老男孩的童年。

男孩会拿着两毛钱当宝贝,会和弄堂里的玩伴一起盼着吃大闸蟹,会每年守岁守着少少的压岁钱,笑得一脸傻兮兮。

童年里,有巷子里剃头发的外乡大叔,有羡慕却吃不起的大饭店,有便宜无比又无比好吃的小零食,有拥挤摇晃的公交车。

还有妈妈的毛线团,以及帮老妈绕毛线的小男孩。

一切都是那么珍惜,让人温暖。

然而时光飞逝,转眼间,童年成为了过去记忆中的事情。

地铁取代了公交,两毛钱再也买不到好吃的,剃头的外乡大叔回了家乡,老妈已经看不清针线,织不了男孩的新毛衣。

而当时童年的小玩伴,现在已经变成大叔。

这些,全都是记忆中的故事。

严欢听得恍惚,他似乎在歌声里看到了一个自己。

和爸妈吵架时的悲愤,想要逃出学校的压抑;和于成功组成乐队时候的兴奋,遇到付声时的惊喜;再然后,是组成乐队之后的许许多多的事情。

有人来了,又离开;

有人相聚,又分别;

欢笑,流泪,愤怒,悲伤,来来往往。

虽然在这里哭过、骂过,但还是离不开,这就是他喜欢的摇滚,他至今仍追寻的梦。

台上的吉他手放缓节奏,大叔闭着眼,轻轻哼唱。

“曾经一个玉树临风的摇滚青年,

现在哈已经开始秃顶,

慢慢变成一个发福的摇滚中年,

来唱唱阿拉的童年拨侬,随便听听,

要是侬没兴趣,就请出去吃香烟,

如果你哈感动,就丢点硬币,

现在的日子是过了再没老早那有劲

挺下来的就是阿拉这些长不大的上海小孩。”

吉他拨出最后一个旋律,曲终,却让人久久无法回神。

“怎么了?”

付声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他身边,低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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