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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有不安(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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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说得很认真,我都牢牢的记在了心里。

我拎着沉沉的行李箱,站在属于自己的座位前,脚下的空地刚好能够容下两只脚,想动一下都难,没过多久我就实在坚持不住了。

我伸手拍了拍睡在我座位上的大哥,对方没有反应,可能是睡得太沉了。

我又用劲拍了一下,对方猛然间抬起头,红红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我。

我感觉到自己的心脏在紧张的乱跳着,呼吸也不均匀了。

“咋了?”

对方脸上浮现出不耐烦的情绪,甚至有点愤怒。

就好像我打断了他正在做的美梦一样。

“这是我的座位。”

我有点心虚得把手里的票推到他眼前,对方瞥了一眼,倒也没说什么,很快便站了起来。

我提起来得心也一下子放了下去。

我看了一眼只能容下一个屁股多一点的座位,又环视了一周,顺便弯下腰看了看座位下面。

眼光所到之处没有一点空位能放得下我的行李箱。

行李架上早就摆的满满的各种大小包,刚上车的时候乘务员就喊了,不要再把包往行李架上挤了,以防掉下来砸到人。

总不能一直拎手里吧,抱着也不现实,箱子里都是衣服,还有吃的喝的,颠起来也怪重的。

犹豫之下,我把行李箱放到了座位上。

自己扶着行李箱站在旁边。

实在站不住了就挤着行李箱,屁股挂个座位的角稍微坐一会儿。

第一次坐火车,四十二个小时的长途,一路上我基本没敢喝水,厕所被困得不行的人在里面反锁了,就连乘务员也叫不开。

我没敢睡着,瞌睡的不行了,就靠着行李箱坐着点头,恍惚间还得不时的盯着行李箱,生怕箱子被下车的陌生人提错了。

我在电话中给母亲描述车上的情况,母亲听得心疼,声音一度哽咽,我倒还好,心里面依然对我即将要到达的城市充满了期待。

当时没有带充电宝的习惯,我不敢跟母亲长时间的通话。

每每说上两句,便匆匆挂了电话。

车厢顶上挂着两排绿色的小风扇,一天就在中午特别热的时候开一会儿,听人说这绿皮车该淘汰了,这是全国最后的一般绿皮车,我听着就后悔,为什么当时没敢胆子大点,买个中转的车票。

两天两夜的长途,已经使我疲惫不堪,小腿肚子肿的硬邦邦的。

到达终点下了火车那一瞬间,我记得那是我长这么大闻到的最新鲜的空气。

洁白的运动鞋早就被人踩的不成样子,衣服上都是一道道的汗渍,头发也被汗水浸透了,狼狈的大学之旅就此踏上了征程。

我靠着冰冷的车门连续抽了有三根烟,不知道父亲此时睡着了没有?天亮后我就要和父亲短暂的分别了,虽然这些年上学的时候每年都会有这样的分别场景,可这次,我总是觉得心有不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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