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欠债第七十天
江水流动的声音忽的悚然如惊雷。
薛楼瞳孔缩了缩。
“什么?”
他呆呆地问。
顾似桥微笑着,想重复一遍,喉结滚了滚,发现自己像被人锁喉了一样酸痛得哽住,于是低下头,捧起燕麦奶吹去热气。
薛楼:“为什么?”
顾似桥敛了眼皮,小口喝着燕麦奶。
薛楼也在长椅上坐下,侧身对着顾似桥。
“吃药了吗?”
薛楼问,“是不是心情不好?都怪我,总是让你情绪波动。”
顾似桥脸上最后一点笑意消失殆尽。
“大学霸,”
他说,“和一个抑郁症在一起,成天拖着你内耗,战战兢兢,像陪着一个不知道什么时候爆炸的雷,不累吗。”
“不累。”
薛楼抬手想去摸顾似桥的鬓发,“你是生病了啊,我陪你治好,就好了。”
“可我累了。”
顾似桥说。
薛楼的手在距离不到一寸的地方停住。
顾似桥鸦翅般的睫羽垂着,教人看不清他的眼睛。
“和你在一起,我们总是吵架,总是意见不合。
我真的身心俱疲了。”
他说,“更不要说,你一个人就决定了要离开江城去外地上学这种事。
不论你说多少遍对不起,我也不想再给你机会了。”
“那这个研究生我不考了,”
薛楼立刻说,“以后我都听你的。”
顾似桥:“不是这个问题。”
他捧着纸杯的手慢慢握紧,骨节泛白。
“你就是我不快乐的源泉,薛楼。”
他小声说。
薛楼狠狠一怔。
顾似桥垂着苍白的眼皮,呵笑:“我是什么人,你又是什么人?一生一世走下去,说出来简直笑掉大牙。
过去我不过是看你长得不错,对我也够死心塌地,现在你成天只会惹我不高兴,对我早就没什么利用价值可言。”
“不用为了我放弃,继续去考你的研究生,给自己挣个好前程吧。
但我劝你一句,你我之间的差距不是几个漂亮的证书就可以填平的。
你真以为我会和我的秘书,我的一个下属白头偕老吗,薛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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