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脱胎换骨的劳动(第3页)
他的话语像刀子一样,割裂着她们残存的自尊。
孙卫红始终咬着牙,一边拼命抡镐,一边气喘吁吁地给大家鼓劲:“坚持……坚持就是胜利!
同志们……想想……铁人王进喜……”
她的口号在极度的体力消耗下,变得断断续续,但依旧是她对抗疲劳和痛苦的方式。
赵庆兰始终沉默着。
她没有像孙卫红那样喊口号,也没有像李晓芳那样哭泣。
她只是埋着头,一下,一下,又一下地抡着镐。
虎口磨破了,渗出的血染红了镐把,她撕下布条缠上,继续。
肩膀被沉重的镐头带得又酸又肿,仿佛要脱臼,她咬紧牙关,调整姿势,继续。
汗水浸透了她的内衣,冷风一吹,冰凉地贴在身上,她也顾不上。
她心里憋着一股劲。
一股不服输的劲,一股要向“大榔头”
班长证明“学生娃”
不是孬种的劲,更是一股要实现自我价值、不辜负远方期待的劲。
林卫东在信里描述的西北艰苦和他们的坚持,成了她此刻无声的精神燃料。
“大榔头”
班长那挑剔的目光,偶尔扫过赵庆兰时,会略微停留一下,眉头依然拧着,但似乎少了一丝轻蔑,多了一点点不易察觉的讶异。
这仅仅是开始。
春天的北大荒,劳动一项接着一项,永无止境。
刨完粪,就是播种。
广袤无垠的黑土地,一眼望不到头。
每人发一个装着种子的簸箕,沿着划好的垄沟,一步步向前,弯腰,点种,覆土……重复成千上万次。
一天下来,腰仿佛断了,直都直不起来,眼睛被黑土反光刺得生疼。
夏天,是锄草的季节。
“锄禾日当午,汗滴禾下土”
的诗句,在这里有了最残酷的具象化。
烈日当空,闷热无比,玉米叶子像锋利的刀片,在手臂和脸上划出一道道血痕。
汗水流进伤口,又痒又痛。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